“少在这信口雌黄,从越国回来,我就没离开过坊市,一直在师兄的店铺养伤。”柳玉气得脸色煞白,今夜本就啥都没捞着,符箓还浪费了一大堆,又被人这般污蔑,怎能不气?
“那也保不准,你让别人去取啊,对吧?比如这位韩道友。”窦远又把目光转向了林逸,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林逸发誓,从没像此刻这般想刀人,这货比当初的古剑门姜剑还特么讨人厌。
他清楚的知道,对方这番说辞,纯属闭着眼睛扯淡,明摆着就没想让怜飞花放过柳玉等人。
见所有目光全落在自己身上,林逸双手一摊,转头看向柳玉,道:“瞧这事闹得,韩某真是瞎了眼,来帮你们破什么狗屁禁制。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柳道友要说你来说吧,我可没兴趣和此人辩解什么,我连那洞府在哪都不清楚,这大锅真是甩得韩某猝不及防。”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本就子虚乌有的事。”柳玉朝林逸歉意一笑,随后冷冷地望着窦远,眼神里似乎能喷火。
这时,菡云芝终于开了口:“窦师兄,柳师妹与我相识数十年,是万万不可能骗我的。洞府的事情,我们真的不知道,你帮忙和怜师姐说说情,放我们离去可好?”
“云芝,莫要为他们说话,你以为柳玉找你去上古修士洞府,是安了什么好心?无非是想利用你的身份,对抗鬼灵门修士罢了。至于这半瞎子,当年为了苟活,不惜背叛师门,交出了神兵门核心秘典,这才苟延残喘至今。”
窦远说完,又用鄙夷的眼神望向柳玉,冷哼道:“你们这些身份低劣的散修,不过是些不入流的货色罢了,靠着忍气吞声,夹着尾巴做人,才侥幸筑基,除了会算计同门,还有什么本事?
今日若不是窦某拦住鬼灵门两大强敌,早被人揍得满地找牙了。在这修仙界,唯有修为实力才是立足之本,阴谋诡谲又有何意义?云芝心思单纯,被你们拉过来做挡箭牌,但休想骗得了窦某!”
独眼老者听了这话,早已两眼发白,身子都在颤抖,可碍于实力差距,却只能强忍着。
柳玉更是气得胸口生疼,贝齿将嘴唇都咬出了血。
菡云芝更是瞪大眼睛,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窦远说出的话,最终实在忍不住了,怒喝道:“够了,窦师兄!不是谁都跟你一样出身高贵,你没当过散修,有什么资格妄自讽刺旁人?”
“我不明白,你为何帮着这帮散修说话?”窦远眉头微皱,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
“呵呵...”
菡云芝惨笑了两声,什么话都没再说。
她想起了小时候,和兄长一起相依为命,四海漂泊任人欺凌。后来成为散修,通过升仙大会加入灵兽山,本以为日子会变好,却没想到由于身份低微,又被同门呼来喝去。
大哥替自己出头,却被同门重伤。这是她第一次觉得,所谓的同门,比陌生人更可恨,尤其那些家族子弟高高在上的眼神,令她无比讨厌。
后来为了治疗大哥伤势,她孤身一人,前往血色禁地采集灵药。九死一生后,虽治好了大哥,可没过多久魔道开始入侵,大哥成为了炮灰,不知死在了哪个角落...
本以为魔道六宗是此生大敌,可上苍又和她开了个玩笑,菡家老祖竟是御灵宗长老。就这样,她活成了小时候最讨厌的那类人,受无数低阶弟子敬仰。
她明白,那些低阶弟子表面恭敬,但内心想法肯定和自己当年一样,只是迫于身份的无奈罢了。
一转眼,数十年过去了,好友寥寥无几,能说上话的也就柳玉、虞娇娇、窦远三人。可今晚,窦远露出真面目,虞娇娇惨死别国,待会儿柳玉也将生死未卜,这让菡云芝真的生出一种无力感,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想要实力了。
想到这里,她没有再看窦远,而是转身拉起柳玉的小手,自责道:“师妹,是我瞎了眼,信错了人,咱御灵宗之事,不该跟魔焰门弟子说的,你们快走吧。”
柳玉满脸苦笑:“师姐,你太天真了,不会真以为他们会放我们离开吧?”
“不错,事到如今,确实不会让你们安然离去了,不过...”
怜飞花身临半空,俯瞰着地面几人,冷冷道:“但我怜飞花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你们几人现在乖乖跟我回去,我让长老搜下魂,若一个个的都没撒谎,我保你们无事。都是魔道六宗弟子,犯不着打打杀杀不是?诸位觉得呢?当然了,菡云芝你就不用搜魂了,我相信你不骗人。”
林逸听了这话,心底冷笑不已。
什么菡云芝不骗人,分明是怜飞花不想得罪御灵宗元婴修士,至于柳玉、独眼老者以及自己,在其眼中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他不禁感叹,凡人也好修士也罢,到哪都讲究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