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飞花甩了下袖袍,立马朝坊市遁去,飞到一半时,突然又停了下来,皱着眉头问:“于道友呢?他刚才不是跟在你后面的么?”
“不好!怕不是出什么意外吧?”
褚姓修士神情一凛,立马跟着怜飞花朝坊市遁去。
等回到坊市的时候,遍地狼藉,那位肥胖老者正在指着几位筑基修士狂骂,待瞧见怜飞花这么快又回来了,顿时吓得差点跳起来。
“站住,我且问你,我那位同伴呢?”怜飞花飘浮在半空,长发飘飘。
“他是穿着灰袍吗?”肥胖老者忐忑着问道。
“不错。”怜飞花点了点头。
“你们前脚刚离开,就有一对男女走了出来,在…在…在那把…把他杀了!”肥胖老者指着某个方向,结结巴巴说道。
他虽是结丹修士,但修炼的都是养生功法,根本不擅斗法,遇到这些煞气凛然的正统结丹修士,根本生不起任何争斗之心。
“死…死了?这么快!”
怜飞花心头一凛,呆在了原地。
“是…是啊,那位女子拨了下琴弦,灰袍男子就呆在了原地,随后那青年一剑将灰袍汉子戳了个血窟窿,取走储物袋后,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前后拢共就两三息。道友,我可丝毫没乱说啊,坊市不少人都看见了的。”
肥胖老者慌忙说道。
“滚…滚…滚啊!”
怜飞花双手抱头,拼命挠着头发,随后又‘啊’的大叫了一声。
肥胖老者毫不停留,立马化为一道黄光快速遁走。
褚姓修士阴沉着脸,警惕着四周。
他明白怜飞花为何这般失控,九幽山之行,缺了于洪,可以算是彻底失败了。
这也意味着,怜飞花想为门主夫人增加寿元的梦想彻底落空。
七八年前,魔道六宗两位弟子误闯某处秘境,得到了一本古书和几块玉牌,上面记载了凭借玉牌可以打开九幽山甲乙丙丁四个石殿。
只不过玉牌比较特殊,需要每两块合在一起,才能打开指定的门。
两位弟子只凑到了一对合起来为‘乙’的玉牌,原本准备探险的。结果一查,发现九幽山距离太远,且筑基修士前往太危险,果断放弃了。
最终,商量一番后,分别将东西交给了师门。
怜飞花得到古书和玉牌,原本不以为意,结果发现古书记载,九幽山有四大石殿至今无法打开,里面存在‘续命丹’的主灵药‘九幽花’。
她得知此事后狂喜,联系鬼灵门得知,另一个获得玉牌的人,正是与她关系还不错的于洪。
两人一拍即合,立马准备起来。
这几年,两人分别前往多处交易拍卖会,将克制阴魂之物的宝贝悉数买了下来,可谓做了十足准备。
然而,如今于洪却死了…
毫无疑问,玉牌落到了林逸手中。
怜飞花即便再自负,也知道从其手中夺回玉牌几乎不可能。
何况现在人都没影了,茫茫修仙界,何处去寻?
至于合作,更无可能。
她落寞地站在墙头,看了好一会儿夕阳,身影愈发娇小。
其实这几年,怜飞花又何尝不知,自己或许真的不是林逸对手,只是这个执念一直困在心头罢了。
许久之后,她才转了身,喃喃道:“还是回去吧,听爹娘的话,闭关个百年,争取晋升结丹后期再说。免得修为不够,出来天天被人欺负…”
“嗯。”
褚姓修士大松了一口气,跟随她飘然离去。
“鬼灵门全是一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猪!废物!蠢驴!”
“前前后后数数,都被别人砍了几位结丹修士了!全是散财童子!”
“不然他哪来的那么多法宝?”
“活该王婵被杀,全是废物!”
“依我看啊,他们王家的鬼灵门,哪配做什么魔道六宗,最多第八,王八宗!”
随着骂骂咧咧声远去,静若坟场的坊市,才慢慢有了动静,废墟里开始爬出灰头土脸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