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的飞剑,是上阶法器吗?您一定是哪个大宗门出来历练的内门弟子吧?我还是第一次瞧见这等法器,看起来比我们孟家二长老的飞剑都厉害!”
胖乎乎青年瞅了眼林逸脚下,满脸羡慕之色。
一旁的瘦削青年,稳住身形后,也赶忙望了过来。
飞剑、美人…
这才是向往的修仙啊!
他又垂首看了下自己脚下的青叶法器,前两天还觉得甚好,今日却略显寒酸了。
“在下出门时,师尊特意交待,历练时绝不允许随意透露师门,两位道友就不要套在下话了。”林逸轻笑一声,直接挑明了说道。
胖子被林逸说中心事,脸上略显尴尬,心中却越发肯定林逸必是大派弟子,神色愈发恭敬的同时,又多打量了林逸和宋玉两眼。
他知道,越是大派弟子,出门在外越不能透露身份信息,但又有些担心这两人来历。
“你们的青叶法器,是黄枫谷的吧?”林逸随口问道。
黄枫谷盛产一种特殊枫树,树叶材质坚硬轻盈,且蕴含些许风属性,是炼制低阶飞行法器的上好材料。
“前辈说对了,这是我们孟家从黄枫谷修士那缴获的。”瘦削青年躬身禀道,然而这个动作却导致他的青叶飞行法器摇摇晃晃,差点翻倒。
“缴获?你们有仇?”
林逸猛然想起,越国六派搬迁北凉国后,为了些灵脉资源,好像是和当地家族闹得很不愉快。
“对啊,这都要从几十年前说起了,那时候晚辈还没出生呢,话说当年…”
瘦削青年稳住身形后,急忙开始回答林逸的问题,此人显然是个话痨,将越国六派到了北凉国后的土匪行径埋怨了个遍。
“前辈,你说他们过不过分?明明自己斗不过魔道六宗,却口口声声说魔道六宗有罪恶行径,反过来却干着和魔道一样的事!”
胖子听着听着,也有了些火气,抱怨的同时,暗自观察林逸反应。
“如今慕兰天南大战,高层没人劝和么?怎么还让你们在斗?”宋玉眨了眨大眼睛,好奇询问。
“前辈有所不知,化意门早就明令禁止结丹以上修士私斗,但筑基炼气弟子就没人管了,也不知高层是怎么想的,我们低阶弟子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我也想去前线,和慕兰人拼命呢,总比死于这些内斗好!”
说到这里,胖子愈发激动起来。
林逸环顾四周,听到胖子的话,内心没有丝毫波澜,因为低阶修士根本不理解修仙界的本质和运行规律。
不管是越国六派和北凉国本土家族,亦或是正魔两道和天道盟等诸多势力,他们的关系说到底就是人为控制的。
甚至越国六派这般做,十有八九就是令狐老祖等几位元婴修士,和化意门高层商议的结果。
资源短缺之时,九国盟是不愿意养废物的,于是让双方低阶弟子拼杀。
不仅如此,很多低阶弟子在生死一线之间,会出现突然领悟甚至提升瓶颈的事情。相比普通人员的伤亡,这些人的瓶颈突破自然价值更大,反而更能增加九国盟的整体实力。
而且,双方斗得激烈时,化意门再出面干预一下,更能稳固大宗门的统治地位。
说白了就是一句话,人为干预下的优胜劣汰!
以上这些,是如今的林逸,站在结丹修士角度考虑的,若他是炼气修士,恐怕也会和这些人一样,对抢占地盘的越国六派深恶痛绝。
至于目前天南慕兰大战,高层依旧不管这些低阶修士,纯粹是因为低阶修士实在太多,想管也管不过来,加上这些弟子也无法影响大局,索性随他们去了。
当然了,这些只是林逸的个人想法。
接下来,两位弟子继续侃侃而谈,宋玉似乎挺感兴趣,依旧在听着。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传音:“夫君,我们要参加灭魔行动吗?还是只在这休息下?”
“灭魔行动就不参加了,这点灵石不配咱俩出手,简单休息几天,四处逛逛就行…至于这个云麓山交易拍卖会,档次太低,咱们稍微看下就好,运气好说不定也能捡个宝贝。”林逸传音道。
“好。”
宋玉倚靠着林逸,眸间尽是笑意。
她没什么游历经验,好在林逸散修经验足,一路上基本都是其做主,不然自己说不定要吃不少暗亏。
云麓山距离小镇并不远,飞了会儿就隐隐看到连绵一片的黑乎乎山头。
此山其实应该叫做云麓山脉才对,整体绵延数十万里,算是北凉国和望水国境内有名的大山脉。
之所以这般说,是因为云麓山脉东部大约有三分之二的地方属于北凉国,剩余的隶属望水国。
从舆图上看,山脉好似一个锥子,插进了望水国腹部。
而林逸和宋玉此行最终目的地,其实就在云麓山脉西部,一处名为九幽山的阴地。
来之前,宋玉特意翻看了典籍,九幽山阴气浓郁,存在不少鬼怪,对炼气、筑基修士确实颇具危险,但她和林逸两位结丹修士同行,基本安全无虞。
何况林逸身怀庚金劫雷和至阳法宝,自己又有范围音波类法宝,就算遇到鬼王都不惧。
想到这,宋玉不禁抬眸望了林逸一眼,自己这位夫君真是藏了不少秘密,不过既然他不说,她也不打算问。
当年林逸入门,她立马查出了端倪,并禀告了落云宗第一结丹长老卫玄。
卫玄的回答很简单,落云宗用人不疑,凡事靠证据说话。
若没证据,莫要妄言,若有证据,依旧给这些人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毕竟,魔道行事狠辣,被逼而来的卧底,十有八九皆是有苦难言之辈,吃的苦难更是远超常人。
落云宗贫瘠,没什么好惦记的,唯有恩德常伴人心,若假以时日,以德报怨未必不能感化贼人。
宋玉信了,并亲自试探了林逸,完美无瑕,毫无破绽。
但就是这份完美,让她心生好奇,没有同辈能在她面前心如止水,林逸却心无波澜,这不对劲。
可最终,她给卫玄的回答,依旧是——林逸没问题。
只因卫玄的话,她觉得有道理。
好奇是人最难止住的痒,本着对自己负责对宗门负责的态度,宋玉自那个风雪夜起,亲身入局,靠近林逸,想寻求心中的答案。
可越是接近,越了解这个人,她越是心惊,以至于跟他连续经历几次生死后,彻底沦陷不能自拔了。
林逸筑基后的那七年,宋玉没有联系他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