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脸色一狞,下巴凶肉直晃,厉声道:“怎么?想用此人压老夫?我可不管什么千竹教什么孙护法,若是不服,尽管教他来。但半时辰后,若此地还有人,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了。”
林逸丝毫不惧,来之前早就打听过了,千竹教拢共就三位结丹修士,在这极西之地称王称霸。
就算一起来,他都不带怕的。
眼下时间紧任务重,他不可能花时间跑千竹教跟别人讲什么大道理,故而直接来此凶恶赶人。
而儒生听了林逸这话,脸色微变。
还想再说什么时,一只凶恶白虎突然窜了出来,直接一声咆哮,顿时一股白濛濛劲风狂涌而出。
林逸更是神识锁定此人,施展出了神魂诀中的灵压术。
儒生一惊下,浑身护体灵光一闪,却只觉一股巨大灵压袭来,原本到嘴边的话语竟在一股巨力下被硬生生逼了回去。
而那两名筑基老者,却连防护罩都来不及开,就被劲风一吹,在飓风中打起转来,连身形都无法稳定。
惊惧之下,两人自然想施法护住自己,但身处狂风中法力诡异的无法提起,仿佛被人施加了禁制一般。
两位老者吓得魂飞魄散,没过多久就在飓风里翻起了跟头,并哇哇大叫起来。
“前…前辈,饶命啊…”
好在小白灵智不小,林逸在旁它也不会胡乱取人性命,飓风刮了两圈就从附近溃散消失。
等两名老者重新稳定身形,面无血色的朝前望去时,却发现林逸连同那只灵兽,全都直往下坠,很快就无影无踪了。
“家主,此人实在太过分了,一点不把我们史家放眼里!”一名老者擦了擦额头冷汗,很是不甘地说着,只不过声音低如蚊虫。
“命令史家在赤龟岭的所有人,半个时辰内全部离开此地,别在此地炼制法器!”儒生同样后背拔凉,强行稳住身形后说道。
刚才那一瞬,他居然感受到元婴强者的神识威压,怎能不怕?
“家主,我们史家就靠在此炼制法器赚取灵石,如今此人过来霸占,我们最近岂不是都没灵石收入了?
再说这人如此凶神恶煞,千竹教孙护法总不会坐视不理吧?当年孙护法把赤龟岭分给我们史家,可说了庇佑我们百年的!”老者继续不满地说道。
另一名老者虽然没说话,但也同样满脸苦闷。
“你俩懂什么,此人修为碾压我等,别说孙护法了,就算千竹教教主来了,都够喝一壶的。”
儒生双眸微眯,认真分析道:“此人如此明目张胆将我们赶走,肯定有所依仗。而且,刚才你俩只是被风刮了下,根本没体验到他的神识威压。
毫不夸张地说,他的神识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要强大。虽然我没体会过元婴期神识,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甚至我怀疑他就是天南大陆的那位狂魔!”
“狂魔?”
黄袍老者心头一跳,两年前一位从正道盟过来售卖材料的修士曾说,天南出了位凶狠至极的结丹修士,神识堪比元婴,动不动就灭人满门!
“那我们要不要将此事汇报给正道盟?”另一位黄袍老者忐忑问道。
“糊涂!虽说正道盟曾说知道此人消息要上报,但我们又怎能干这等蠢事?万一惹恼了此人报复我们,难不成指望正道盟为我们小小史家出头?
而且此魔虽然嚣张跋扈,但并不似传闻中那般凶神恶煞,今日好歹还给了弟子们离开时间,否则以他的本事,就算不分青红皂白将众人全灭了,我们又找谁说理去?
你俩不要忘了,修仙界本就弱肉强食,我们史家能占据此地,不也是靠老夫晋升结丹灭了山北刘家么?
再说了,此人来此只是炼器,快则数月慢则数年,很快就过去了,不要为了这些小事惹成灭族大祸!”灰袍儒生脸色一沉,劈头盖脸冲两位子侄辈一顿训斥。
两名老者这才如梦方醒,连连点头。
这时,其中一位老者见儒生面露古怪之色,不由问道:“家主,我们还不走吗?”
“我在想,这件事是否可以让陈护法知晓?他一向压孙护法一头,而且仗着大衍诀修炼到高深境界,自恃傀儡厉害,甚至连教主都不放在眼里。若是让其得知这里来了个狂妄自大的,嘿嘿…”儒生摸着下巴,眸光闪烁不定。
“这个…家主,我们先稳住此事,回头从长计议…”老者眼前一亮。
“嗯,先走吧!”
儒生点了点头,随即三人就朝不远处一个山头飞去,在那等候的弟子们立马迎了上来,想问问老祖能不能继续炼器。
结果尚未开口,就被老祖敕令赶紧走人。
无奈之下,众人只好苦着脸,纷纷离开了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