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太平。
直到某一日,林逸骑着六翼霜蚣,刚飞过一片波光粼粼湖泊时,忽然扭头朝某处望去,脸上现出一丝讶色,随后有些阴晴不定起来。
在他神识感应下,二十里外灵气波动剧烈,有修仙者在那斗法。
他再稍微仔细感应一下,其中三道法力波动颇为强大,是结丹期的存在,其余几人则是筑基期水准。
原本林逸不想多管闲事,结果却从这些气息中,意外发现竟有落云宗弟子在那,于是压不住心中好奇,悄然飞遁而去。
以六翼霜蚣的遁速,二十余里距离,自然转瞬即至。
结果前方灵光闪现,各色光华冲天而起,爆裂呼啸之声连绵不绝,斗得激烈异常。
一位白发苍苍的结丹老者,带着四五位服饰不一的筑基修士,与两位魔道结丹修士激战。
林逸一眼就看出,老者以及那些筑基修士虽然竭尽全力,各自将法宝法器催得出神入化,但仍被两位魔道修士逼得节节后退。
这两位魔道修士,一位白面无须,是个儒生模样的中年修士。另一位大汉皮肤漆黑锃亮,满脸横肉,长得颇为精壮。
这些人林逸通通不认识,唯独一位筑基修士极为眼熟。
此人面容颇为俊朗,周身盘旋着紫色雷弧,驱使的短刃法器不停放射着电光。
他不是旁人,正是当年和向之礼斗法,只掉两颗门牙的西门雷,如今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修为,下颚更是多了些粗黑胡渣。
“你们这些天道盟杂鱼,俺再问你们最后一遍,有没有瞧见一位白裙女修,若是再不说实话,可别怪钱某不客气了。”满脸横肉的大汉,冲对面几人恶狠狠说道。
“我说没看见,就是没看见,要打就打,废什么话。”天道盟结丹老者虽然处于下风,但明显是个暴脾气,手中刀状法宝挥得虎虎生风,只不过眼下灵光黯淡,显然撑不了多久的样子。
“还真是嘴硬!”
大汉低喝一声,口中竟飞出一柄寒光森森的开山钺出来,让众人吓了一跳。
使用巨型兵器作为法宝的,实在少见至极。
而儒生见状,更是喷出了一幅图画,上面灵光大放,隐隐画着什么东西。
天道盟众人一见此景,全都面色大变,心知不好。
他们何尝不知道,对方两人刚才一直在试探,并未施展全力出来。但他们又不敢返身逃跑,否则一旦联手之势被破,他们绝对会被逐一击破,更没有活命机会。
此时,眼见白发老者修为平平,自然不再客气了。
于是,六人暗暗叫苦之余,只能硬着头皮,再次提起全身法力,加大法器威力。
大汉见此,自然勃然大怒,只见他一团黑濛濛精气喷到开山钺上,接着念念有词。开山钺在咒语声中一抖,立马暴涨至数丈大小,发出阵阵嗡鸣。
而那儒生手中图画,朝众人轻轻一抖,顿时呼啸声大起,一座百丈高的山峰生生平移了出来,紧跟着一股漆黑狂风从图画中争先恐后蜂拥而出,转眼间狂涨巨大化。
山峰悬于半空,遮天蔽日,气势骇人。
而那飓风,更是一下将天道盟众人,全都卷入其中。
此风之猛烈,大有天地色变之势,瞬间将几人法器吹得东倒西歪。至于他们本人,更是被狂风禁制困住,根本无法挣脱开去。
“莫兄的【苍元图】厉害啊,俺老钱实在佩服。”大汉瞧见同伴率先动了手,顿时赞赏起来。
而那儒生,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满脸得意之色。
“完鸟~”
西门雷发出一声惨呼,他和其余筑基修士一样,被狂风刮得晕头转向,裤衩都快飞了,完全处于失控之中。
只有白发老者修为高深,情形稍好一些,勉强站稳身形。
他焦虑之下,勉强单手一扬,刀状法宝呼啸着朝前斩去,呼啦一声,斩在飓风中。
只听呼啦一声,困住众人的飓风急速变小,转眼间消失不见,仿佛刚才狂风,不过是幻影一般。
众人面面相觑之下,纷纷转头看向白发老者,都不禁想道:前辈隐藏了实力?
白发老者则是一脸懵,他对自己修为一清二楚,怎可能一刀破开飓风?
而此时,那位黑脸大汉身形转向一侧,两眼盯着远处空无一人的某处地方,满面怒容。
“何方贼子?既然破了莫兄飓风术,为何躲躲藏藏不敢见人?”大汉脸上狰狞之色一闪,强压怒气大声道。
“并非在下偷偷摸摸,而是阁下修为不够,看不破在下隐匿术罢了。”那空荡荡之处,传出一名男子的悠然声音。
接着金光一闪,林逸现出了身形,脚下还有只通体雪白的大蜈蚣,正嘶嘶喷吐着寒气。
他刚才见六人被困,形势危急,便没客气地远远斩出一道庚金剑气,一下就将那图画法宝,击飞了出去。
刹那间,什么大山什么飓风,立马消失无影了。
瞧见林逸出现,天道盟等人先是一惊,接着感应到对方结丹期修为后,顿时大喜起来,知道他们小命保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