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里,别的女人,连宋玉一根毛都比不了。
若元瑶再说一句谎话,他真的会毫不犹豫杀了她,机会已经给了,一而再再而三的,就没意思了。
大不了,等个一年半载的,去拍卖会寻找想要的材料,这点时间他还等的起。
元瑶一咬牙,将黑衫披在肩头,然后深呼吸了几口,情绪激动:“若我什么都说了,最后你还不信守承诺,怎么办?阁下堂堂筑基修士,这般羞辱一位女修,不觉得有失风度吗?
我承认,是我有错在先,抢了你的东西。但扪心自问,阁下没做错什么吗?明明两百灵石的东西,仗着我急用,卖我五百,而且两株血阴花,卖了我一千灵石,甚至换走了我价值超过一千灵石的灵物。
你可知道小女子赚点灵石多么不容易?冒了多少次风险才...你这般做,不是趁人之危是什么?抛开这些不论,第二次找你,我依然用五百灵石买你的东西,小女子可曾讨价还价什么?
结果呢,你依然狮子大开口,想痛宰我一顿。你可知道,对你无关紧要的东西,对我来说,或许是救命的东西...你一直为难一个小女子,实在是修士之耻!
所以我气不过,就抢了你的东西,这没什么好说的,从道理上讲,是我错了!与你斗法,我也技不如人,最后储物袋也被你抢了,甚至还遭你凌辱,遭你恐吓,遭你威胁。
好好好,这些都算了,我也认了。可后来遇到巨岭蟒,你摸着良心,没有我你能不能逃生,没我你能不能活?说好的不计前嫌,并肩作战后,你放我一条生路,结果呢?
结果你无耻,出尔反尔,要求我这啊那的,还...还...阁下如此行事,真的不怕日后遭报应?人无信则不立,你这样的,有人能和你做道友?不怕心魔滋生,永坠地狱啊?”
元瑶身体被禁锢,本就压抑至极,此时越说越激动,将不满的情绪全释放了出来。
林逸则是微微一怔,对方扒拉扒拉一顿说,倒显得自己不对了,实在有些可笑。
他坐在原地不动,伸出一根食指,在案桌上轻轻敲着,嗤笑道:“你说了这么多,总结下来就一句话——因为你弱,所以理由多,废话多。身为修士,应当明白修仙界奉行的是弱肉强食,而不是讲道理。若讲道理有用,众修士为何还苦苦修行?况且,林某行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若你实力强于我,会因为我事后讲道理,而高看我一眼?真是可笑至极!”
元瑶齿咬红唇,胸脯剧烈起伏,许久都没能再说出话来。
林逸望着她,见差不多了,道:“可以回答问题了么?”
“你重新问吧。”
她最终还是泄了气,显得有些沮丧,面对这等油盐不进的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
“她是谁?”
林逸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敲打着云帕。
“是我的师姐。”元瑶这次没有撒谎。
事到如今,再隐瞒身份什么的,已经没了任何意义,那些追杀她的青阳门人,根本就没眼前这男人恐怖。
如果眼前这关都过不了,还谈什么以后。
“她叫什么?”林逸语气平淡。
“妍丽。”
“她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师姐而已,你为何这般在意?”林逸继续问。
“你不会懂的...”
元瑶面露苦笑,随后将这些年的经历,大致说了一遍。
林逸手捧茶碗,静静听着,虽说早已知晓了对方遭遇,但亲耳听到,依旧唏嘘不已。
这一次,她并没有乱说,元瑶的前半生,算是比较悲苦。
她和师姐妍丽,出身在一个修仙小派,两人感情极好,起初小日子还行,毕竟宗门还占据了一个灵脉尚可的小岛。
可天有不测风云,就在她和师姐妍丽出去执行任务的时候,宗门一夜之间被血洗,岛屿也被人霸占。
至此,俩人沦为了散修,灵石都是一块块掰开来用,加上俩人资质一般,而且修炼功法也平庸至极。
不要说结丹,就是筑基都千难万难,于是就想着四处找一些修为高深的未婚男修,看看能否成为对方的双修伴侣。
可惜的是,不仅没遇到合适伴侣,反而引来了众多偷窥俩人姿色的不轨之徒。
后来发生了一些小变故,妍丽与元瑶分道扬镳,意外成了青阳门少主的炉鼎。
元瑶对此又惊又怒,想要询问究竟,但这时青阳门少主又突然出现,一番花言巧语,说要纳她为妾。而且声称只要答应他,便会放过妍丽,并同样将其纳为妾室。
就这样,元瑶答应了对方。跟随其返回青阳门的路上,妍丽找了个机会,偷偷告知元瑶,说她就是这样被青阳门少主欺骗,带回青阳门被肆意采补,成为炉鼎的。
而且,青阳门里,还有很多炉鼎,几乎都是用同样的手段骗回去的。
元瑶得知真相后大惊,便和妍丽设下圈套,趁青阳门少主手下不在,一举暗算了此贼。
“可惜的是...虽然我和师姐成功杀了他,但妍丽师姐也被其临死反噬,肉身受损。如今师姐只能元神出窍,暂时栖身在那件云帕法器之内,不过普通的阴魂法器,魂魄在内会日渐的衰弱,我只能不断寻找办法,减缓此过程。”
说到这里,元瑶抬起头,明眸里满是伤感之色。
“所以,你不顾性命之忧,和被人宰的风险,也要找我弄血阴花,就是为了想让你的妍丽师姐魂魄衰弱慢些?”
林逸略微挑眉,将茶碗搁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