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港今年风和日丽,幸运的是也无臺风光临。进入十月,
依旧日日艷阳高照,
白日里出得室外,
又闷又热,随意走走都有一身汗。
甘棠自幼娇生惯养,
往年这种时候,恨不能二十四小时躲在屋中吹冷气。
无奈任于归作息如钟,
任外间日晒雨打,他都会按照时刻表照常锻炼,从无一日偷懒。
于是甘棠也被拉着,
于艷艷晨光中,同他一起晨练。
在跑了一个礼拜,
感觉自己黑了半个色号后,甘棠整个人都是拒绝的。
一早又被叫醒,
她抱着被子,坐在床中央,指指自己手臂:“餵,你看看,这里这里,
还有我的脸,都晒黑好多了,
我不要出去跑步。”
任于归认真审视许久,除去肩窝处的草莓印颜色不同,实在看不出哪里黑了。
于是如实作答:“很白。”
甘棠鄙薄:“你连正红和苹果红都分不清,
当然看不出来啦。”
说罢她用被子紧紧抱住自己,摆出抗争到底的模样:“我不管,今天我契仔周岁宴,席生说要开游艇趴的嘛,到时要穿比基尼,我才不要晒黑,不然会被其他人比下去的。”
任于归原本态度十分平和,听她讲完却眉头深锁,郑重而又严肃的宣告:“不可以穿比基尼。”
席明瑞一向交往的人杂,他的party什么人都有,太太的好身材他一人欣赏已足够,不可能大方到让其他人饱眼福的。
见她脸颊鼓起,明显不满。想到太太一贯爱美,近来天气又热,她一定不可能从头包到脚,于是只能不甘不愿让步:“最多让你穿那块窗帘,送来后,你不是还没穿出去过?”
他指的是她之前订的一款印花连身裙,长度中等,略略蓬松的裙摆到大腿中部,衬得她一双美-腿笔直又修长,抹胸的款式又能令她精致的锁骨与漂亮的蝴蝶骨一览无余。
裙子送来当天,她专门上身试穿给他看。
任于归当时皱眉挑剔:“任太人美心善,三十万买块窗帘围上身做慈善。”
闻言,甘棠认真思索下次帮他系领带时,勒死他的可能性。
他却没给她做详细计划的机会,连走向几步外的卧室都等不及,直接压住她在衣帽间攻城略地,她的小裙子松松垮垮搭在身上,他的衣衫却在试衣镜前掉落一地。
事后,他还很恶劣的抚过她布满吻痕的锁骨与脊背道:“bb,看来明晚宴会,你要换条裙衫穿了。”
甘棠:你这个口嫌体正直的小心眼,阴险又狡诈。
至此,那条连身裙便被束之高阁,甘棠怕了他,再没拿出来穿过。
此时听他提起来,难得有机会能上身见人,立即指挥他:“你去拿出来,让苏珊帮我整理一下。”
终于能穿上漂亮的小裙子出门,甘棠心情颇好,主动提议:“不如去打网球?我站树荫下,你餵球餵准点。”
任于归失笑,也只有她能在自己面前理直气壮的提这种无理要求了。
两人打了会球,便收拾打扮,要一起前往席家。
“下午还回来吗?”甘棠站在衣帽间询问任于归。
“不回来,到时直接去码头。”
她点点头,动手收拾起衣衫。游艇趴是一定要下海的,要带身衣衫到时换。
任于归今日大概是吃错药,竟然还帮她选了另一件抹胸裙,虽然是长款,可往日她穿的时候,他都冷着一张脸,摆明了不满,今日居然这么大方?
甘棠干脆又伸出试探的小手,勾出一套泳衣。
令人惊奇的是,早上还在反对的他居然没反应?
本着机会难得,一旦出现就要抓紧的信念,甘棠才不管他是哪根神经出了问题,快速塞进行李袋中。
今日周末,席家金孙周岁宴,一早将邀请函送到两人手中,任于归为了自己契仔,难得给自己放一天假。
甘棠一早心心念念要认席文远小朋友做契仔,任于归在这种事上,一贯随她心意,在小朋友满月酒后略略同席明瑞提了一句。
席家老爷子知晓后自然欢迎,为仔仔认下这门干亲。
两人到达时,席老爷正抱着金孙,红光满面站在大厅迎客。
见两人过来,中气十足招呼:“于归,棠棠,快过来。”
甘棠连忙凑近,将礼物交给帮佣,朝仔仔伸出手:“快让契妈抱抱。”
她时常过来看望,仔仔与她熟悉,见她张开手,自然而然要她。
席老爷小心将仔仔递给她:“阿远还是同你亲近,小小年纪已经知道认人,其他人逗他,都不理人的,见到你就笑开花。”
甘棠为了他,今日连口红都没涂,闻言亲了他额头好大一口:“我也喜欢我们仔仔。”
席明瑞在庭院与人聊天,见他们过来,也走进屋中。
今日儿子周岁,做人爸爸的,他也开心十足,为甘棠指指一旁小休息室:“梦之在那边休息。”
甘棠知晓他们有事要谈,点点头,抱着仔仔举高高:“走喽,找妈妈了。”
席明瑞同任于归一起到书房,两人低声交谈完正事,他才朝好友挤眉弄眼:“晚上在游艇里专门给你们留了房间,今晚就别回去了。”
任于归闻言不做表态,神色淡淡。
席明瑞怕了他的冷脸,举手做投降状:“你自便你自便。”
随后揉揉鼻尖,低声自语:“甘棠看起来脾气也不怎么好,到底是怎么受得了你的。”
任于归这才睇他一眼:“棠棠很好,你比较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