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星脸色一沉,冷声道:“阁下误会了吧,本人不好雄风。”
狐阿七闻言一愣,随即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赶忙摆手道:“道友误会了!我狐阿七喜欢交朋友,越是珍贵的品种,我越是喜欢和其交朋友,例如说……”
他目光转向一旁的红娘子,那双妖异的眼眸骤然泛起一抹暗金流光,仿佛能穿透皮相直窥本源。
红娘子被这目光一扫,顿觉周身妖气隐有浮动,宛如赤鳞被逆刮而过,不由绷紧了身子。
“虺蛇血脉,只是血统不纯,居然能够化形也是稀奇。”
狐阿七轻啧一声,似在品鉴古玩,随即话音一转,唇角微扬,视线落回曹星身上,用传音秘法轻声道:“道友就更是不凡了,人神混血,我居然看不出来道友究竟是谁的血脉后裔。”
此话一出,曹星心神猛地绷紧,眸光凝视向狐阿七,一股凌厉的杀气毫不掩饰地爆发出来。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狐阿七,心中已经翻江倒海。
自己现在是用神通·假形伪装,神通之能,除了顶尖几位大神,少有人能看破,这个狐阿七不仅能看破自己的神通,还能发现自己是人神混血的秘密??
面对曹星投来杀意的目光,狐阿七神色反而越发懒散,悄悄传音道:“放心吧,我并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单纯的交个朋友而已。”
曹星闻言冷笑起来:“阁下交朋友的方式还挺奇特,说来也巧了,我交友的方式也很奇特,不妨先请道友交个根底,让我明白明白,我是什么地方漏了马脚,让道友抓到了尾巴。”
曹星心底压着一股邪火,那是被人看破了出身后的羞恼。
现在出手,加上阿姐,不知道有几分把握弄死这狐狸。
至于是否会因此坏了清娥仙子的计划,曹星已经顾不得了。
任务和自家的性命相比起来,完全就不是该放在一起考虑的问题。
狐阿七依旧斜倚在椅背上,指尖轻叩桌面,脸上挂着那副懒洋洋的笑。
他无视了曹星眼中翻涌的杀意,反而用传音慢悠悠地回应:“哎呀呀,道友何必动怒?在下狐阿七,家姐承蒙平顶山金角、银角两位外甥照拂,在压龙山小小安身。至于手段嘛……”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瞳孔里浮现出一缕缕金光,曹星看得真切,那是一面青铜宝镜。
宝镜的模样十分古朴,却是散发祥瑞之光,镜光一照,仿佛能洞彻万物。
这东西是什么?仙宝么?
曹星心中一凛,想到一种可能……
老君!
压龙山的后台是老君,连那九尾狐手上都攥着老君的裤腰带(幌金绳)。
这狐阿七要说起来,那就是老君的小舅子。这铜镜莫不是老君的手笔?
狐阿七见曹星神色变幻,似笑非笑地收回镜光,传音道:“道友莫慌,此镜名为洞真鉴,不过是家姐早年从一位故人处得来的小玩意儿,专擅窥破虚妄、照见本源,除非是修为远胜于我,否则没什么能瞒得住我的,方才无意间扫过道友,这才瞧出些端倪。”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让曹星后背渗出冷汗。
洞真鉴!这名字一听便知与太上老君脱不了干系。
老君身为道祖,炼器之术冠绝三界,其法宝岂是等闲?
难怪连神通·假形都瞒不过去!
操,又是一个炸鱼佬!
虽然狐阿七的实力没法和那些神佛大佬相比,但就这面镜子,基本上就克制了自己三分之一的手段。
况且这镜子绝不会只是单一的一项功能,谁知道是否还有其他手段。
正所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先看看他要做什么再说。
曹星心里想到了另外一件事,那就是玉帝金牌,这个大雷早晚要爆,但他可以肯定,黄袍怪藏身波月洞,十有八九就是冲着压龙山去的,不妨先接触看看。
想到这,曹星慢慢放松下来,将自身杀气收敛,片刻脸上便是展露出春风般的笑容:“原来是压龙山的二洞主,失敬失敬,贫道黄袍。”
“原来是黄袍道友。”
他伸手抓起茶壶,斟满两碗青雾茶,推了一碗到狐阿七面前:“以茶代酒,敬道友!”
狐阿七哈哈一笑,举碗相碰,仰头饮尽。
红娘子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直到此刻才暗暗松了口气,忙又为二人添茶。
两人相聊了一番,曹星便是询问道:“二洞主远在压龙山,怎么会有闲情来清源镇这地方。”
此地距离压龙山十分之远,已经快到曹星老家了,光是飞,也要飞上十多天。
他不在压龙山享福,跑这么远不会是为了交朋友吧。
“哈哈哈哈哈,道友知道我们家是做什么的吧。”
狐阿七笑盈盈的反问道。
曹星眉头微挑,心想……
你不提这件事也就罢了,哪壶不开提哪壶,还能做什么??换做重生前的世界,这就该枪毙一百次。
腐龙膏,这东西从自己出生没多久,就在黄袍怪的丹房里见过,后来是乌鸡国,再后来这东西越来越是常见,甚至就连一些贫困乡民的手里都能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