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岑言,实在是他到了35岁以后,岑爸也还这样,六旬老登沉迷黑神话钟馗。
“嘿嘿嘿,还是你懂我。”
岑爸的贱笑可以通过笑声穿透电话。
“下午你妈大学舍友来江州工作了,晚上她要请你妈吃西餐,所以你买咱们爷俩吃的就行,随便你买,我报销!”
岑爸说得颇为豪迈。
“好了,我知道了。”
但岑言理都不想理他。
狗东西......不对,不能这么骂,岑言严肃脸,但并不是他良心发现。
因为他发现如果骂他是狗东西,那自己就是狗蛋,骂他王八,自己就是王八蛋。
可恶,根本没法选中!
重新出了小区。
想到蛋,突然就想吃鸡蛋汉堡了。
只是不知道记忆里那家很出名的鸡蛋汉堡店现在有没有开,那夜市也不算近。
先走走看,就当赏月了。
他沿着大街走,仰着头,远眺这座滨海小城的夜景与逐渐圆满的银月。
月光漫过江州街巷,像匹柔软的银绸。
街上往来的行人不多,显得有些幽静。
直到岑言走到旧城区边界,看见那红砖古厝的檐角挂着几盏老式的灯泡,光线昏黄,却足够照亮门前的石埕。
那种沉淀的烟火气才扑面而来。
延安北路的夜市很是热闹,白日里喧腾热烈的古街,在夜晚换上另一种温润绵长。
各种各样的摊位,炒饭翻炒的镬气参杂着铁观音的茶香蔓延在街头巷尾。
有人拎着一袋刚炸好的春卷和岑言擦肩而过,那酥皮在口中碎裂的声响,清脆。
可恶,边走边吃。
怎么不能塞我嘴里?
岑言紧了紧书包,他开始分泌唾液了。
刚刚还想着吃鸡蛋汉堡,结果到了这里以后,什么都想吃。
死嘴,能不能争气点?
“好吃看得见!不吃想一天!三角饼新鲜出炉!甜的咸的肉的菜的!两块一个!”
不知道哪里的喇叭声响起。
岑言浑身一僵。
他脸上有些许挣扎,但身体却诚实地朝着喇叭声的来处开启了自动寻路。
对不起,鸡蛋汉堡。
以后不要联系我了,我怕三角饼误会。
嘴角的眼泪来不及为被背叛的鸡蛋汉堡悲伤,马上赶到前线的是菠萝香肉三角饼!
岑言已经凑到三角饼摊位前。
前面还排着几个人,其中有个背影还有些眼熟,但岑言并不打算去思考。
美食在前,他人我已无心关心。
“卖完你的,卖你的,卖完你的,卖你的,不要着急,按顺序来,我不会漏的。”
摊主看起来有条不紊。
哪怕摊位已被人群围住,他依旧淡定。
“这锅菠萝香肉还有五个,谁要?”
摊主看了看,突然开口问道。
“我要!”
“我要!!!”
两道异口同声的高呼猛然惊扰了天上在窥探人间的月,惹得它扯过一片云挡脸。
是谁!
胆敢觊觎我的珍宝!
我将终结他的生命!
岑言眼中带着怒火挤开人群冲到摊前,寻声瞪向那和自己一样有品位但依旧不可饶恕的家伙。
当两位菠萝香肉三角饼竞拍选手对视的那一刻。
云也散了,风也被卷入烟火里。
三角饼的香味迸发出极致的魅力。
岑言的愤怒戛然而止。
怎么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