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紫星那带着几分少女娇嗔的吐槽,泰伦浮现出了那种之前的随和笑容。
两人在实验室那张宽大的炼金操作台前相对而坐,泰伦一边熟练地冲泡着两杯提神的宁神花茶,一边关切地询问道:
“师姐,你最近在联盟总部那边过得怎么样?”
“那群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没有在资源上为难你吧?”
紫星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绝美的脸庞上露出一抹随意的神色:“还行吧。”
“不得不承认,总部那边的实验设施和魔法底蕴,确实要比咱们巫师塔强上几十倍不止。”
“那里的学术氛围也很浓厚,有着全大陆最顶尖的藏书馆。”
“只不过……”紫星那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那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永远挂着一副令人作呕的虚伪面具。”
“所有的学术交流,背后全都是肮脏的利益交换和派系倾轧,让我看着就想吐。”
说到这里,紫星顿了顿,眉头微微蹙起:“至于我如今那个所谓的新老师,那位高高在上的【天龙领主】。”
“从表面上看,他对我确实还算不错,提供了极其优渥的修炼和科研资源。”
“但我那属于精灵血脉的直觉总在警告我……”
“他收我为徒,绝对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我总感觉他对我有某种不可告人的其他图谋。”
听到这番话,泰伦正在倒茶的手微微一顿。
他两个脑子,迅速将【天龙领主】这个名字,暗中记了下来。
“能让师姐这种纯粹的学者都感觉到危险……这个老家伙,绝对有问题。”泰伦在心中暗自警惕。
两人就这样坐在散发着淡淡蕙兰精油香气的实验室里,简单地相互交流了一下近期各自的遭遇和情报。
在了解了泰伦如今的修炼进度后,紫星放下了茶杯,那双仿佛能看透魔力本质的眼睛,极其认真地上下打量着泰伦。
随后,她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泰伦如今最致命的短板:
“小师弟,你如今对常规魔力的掌控精度,以及相关的实战杀伐手段,在同级别的巫师中应该已经算是顶尖。”
“但是……”
紫星的语气变得极其严肃:“你如今最致命的缺陷,是缺少一个能够在【精神与灵魂层面】进行防御缓冲的装备或术式!”
“刚刚我在对你发动星界魔法进行攻击的时候,我极其震惊地发现,你在灵魂层面上,竟然完全没有设立任何有效的防御壁垒!”
“你的精神世界,就像是一个敞开了大门的金库,让我那针对灵魂的攻击,连一丝阻碍都没有遇到,直接一击命中!”
听到这番专业的点评,泰伦的背后“唰”的一下,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强烈的后怕。
是啊,自己一直以来都太过于自己肉体的强大和手段的多样化带来的强大进攻性,却忽略了这最诡异、也最防不胜防的灵魂攻击!
“呼……”泰伦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还好今天发现这个致命问题的人是师姐你。”
“要不然,如果以后我在战场上遇到精通精神系或星界魔法的强敌,我如今这条小命,恐怕连怎么丢的都不知道。”
看到泰伦这副虚心受教的模样,紫星轻哼了一声,那张高傲的脸庞上,再次捡起了身为大师姐的尊严与骄傲。
“知道怕就好。”紫星扬了扬下巴。
“这方面的防御装备极其稀有且昂贵。等这次北境的危机解除后,你有时间一定要找补一下。”
“师姐我现在的经费,已经全部都用来购买那些昂贵的实验耗材了,可没钱支援你。”
停顿了一下,紫星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她那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八卦的光芒,身子微微前倾问道:
“对了,你刚刚在讲述逃亡经历时,提到的那个名叫艾琳忒丝的女人……”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就是老师生前,嘴里经常念叨的那位人脉宽旷,实力强大的血脉女术士好友吧?”
泰伦坦然地点了点头:“对,就是她。”
“这几个月以来,我们一直在一起行动。”
“当初在沉默山脉,如果不是她帮忙,我根本不可能活着逃出来。”
紫星听完,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语气中带着一丝感叹:
“真是看不出来,那样一位名震大陆的八级大巫师,居然愿意为了你这么个小小的学徒,背下那么大的一口黑锅。”
“当初我在总部看到那张最高级别的通缉令时,我还真以为,是那位脾气火爆的血脉女术士,一怒之下杀死了圣光公爵的子嗣布里茨。”
“却没想到……那个不可一世的公爵少爷,居然是被你给越级干掉的?”
说着,紫星重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了一下泰伦,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而且,我听你刚才提及那位大人物的时候,语气极其自然,甚至连敬语都不用,直接就叫她的名字了。”
“看不出来啊小师弟,你们俩的关系,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亲密得多嘛?”
面对师姐这带着几分调侃的试探,泰伦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
他可没打算打算把艾琳忒丝过多的事情告诉给紫星,于是极其生硬地直接岔开了话题:
“咳咳……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师姐,咱们还是聊聊眼下的危机吧。”
泰伦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关于这次北边沉默山脉的位面裂隙突然发生大规模扩张,这时间点未免也太巧合了!”
“早不扩张晚不扩张,偏偏在特使团到来的时候爆发。”
“我敢打赌,这十有八九和贝当那个老狐狸脱不了干系!”
“你一直身处特使团内部,你这边有什么头绪吗?”
谈到正事,紫星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双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们做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怎么可能让我知道?”
“本来这次的特使团队名单里,是根本没有我的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