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欧洲股市收盘后,陈平最后一次接受安莎通讯社的专栏访谈:
主持人:“陈,您昨天公开唱空欧股和欧元,并指责英国政府数据造假,可是今天欧股、欧元和英镑的表现都很强劲,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
陈平:“我依然坚持我的看法。”
主持人:“欧债危机真有您说的那么严重吗?一位获得诺贝奖的经济学家称,您在哗众取宠,学术界也有大量抨击您的声音,请问您怎么看待这种现象?”
陈平:“躺着看。”
主持人:“……”
陈平:“开个玩笑,我并不关注外界对我的评价,因为在我看来,他们都是纸上谈兵的小丑,没有经历过市场的毒打。”
“任何不赞同我的观点的人,现在就可以买入欧股、欧元和英镑,大家用真金白银投票。”
“如果欧洲金融市场的上涨能持续下去,那我愿意为我这些天的言论道歉,并退出金融圈,从此再也不从事相关工作!”
“至于欧债危机是否像我说的那么严重……呵呵,最迟今年年底大家就知道了。”
主持人:“陈,你为什么要赌上自己的职业生涯?这可是电视直播,全世界的观众都是见证人,你就不害怕失败?”
陈平:“必赢的局,为什么要怕?”
“另外,我要回应昨天约翰·里士满先生发出的‘决斗’邀请。”
陈平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声音铿锵有力:
“我来了!”
“灵境将代表空头出战,欧洲,你们准备好了吗?”
……
华夏,帝都。
“他太狂了。”
一场闭门会议上,某个位高权重的老领导感慨道。
“在人家的地盘上说这种话,勇气可嘉。”
“你们怎么看他的观点?”
另一位穿着中山装、眼神像鹰一样男人问旁边的几位国家级操盘手。
他们名声不显,但技术功底扎实,是华夏最顶级的交易员,负责操盘大基金、国有资本。
“我觉得他说得太模糊了。”
沉默片刻后,其中一位操盘手回答道。
“哦?怎么说?”
“陈平说看空欧股,具体是看空哪支或者哪些股票?还是单纯地看空股指?”
“有区别吗?”
“当然有,以灵境当前的资金体量,做空一支股票应该没难度,但如果数量太多,比如做空一个板块,那就很麻烦了。”
国字脸的操盘手向提问的领导解释。
“股指也不好做,虽然期货能放大股指的杠杆,可问题是,想操纵股指实在太容易了,并不需要多么高明的操盘技术,只要有筹码就行。”
“欧洲的金融机构们肯定是不缺筹码的,也不缺一流的操盘手,所以这条路也不好走。”
“意思是,你们不认可陈平的话?”
穿中山装的男人环顾众人。
“不,不是不认可,他的能力毋庸置疑,能在国际舞台上取得如此辉煌的战绩,我们没资格对这位‘白银之王’评头论足。”
这话听着像是在恭维陈平,但明眼人都能听出他在阴阳怪气。
“陈平对欧股的评价有待商榷,但我赞同他对欧元和英镑的分析。”
“是的,只要欧债危机一天不解决,欧元和英镑就没有升值空间,因此我支持做空这两项标的。”
“附议!”
“没毛病,继续空欧元!”
“欧元/日元还能接着做,套利空间巨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把讨论的焦点转移到外汇上。
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领导们一致决定——
做空欧元!
“如果灵境在股市上表现好,致使欧股大幅下跌,我们做空欧元也会受益。”
“反过来,倘若我们一帆风顺,也会给灵境带来增益。”
“双管齐下,效率才能最大化!”
……
美国,纽约。
来自大洋彼岸的华尔街精英们也在收看陈平的演讲。
“很有精神嘛,我还以为他不敢露面了呢!”
安德鲁·斯科特讥笑道。
“事实证明,欧洲就是一帮软蛋!他们只配做我们案板上的肉!”
“呵呵,空头就要以势压人,嚣张一点没什么。”
“我不喜欢他,因为他在说这番话之前根本没和我们商量过!”
“赌上职业生涯?也不怕玩脱了……”
“诸位,说说你们的想法吧!大家踊跃发言,争取在今天把方案的框架定下来!”
这场会议的发起者,贝莱德的罗曼·休斯敦道。
“不邀请陈吗?”詹姆斯·摩根问,“我们现在既是合作伙伴,又是灵境的股东,于情于理都该和他一起商量吧?”
“我邀请他了,但他表示让我们先讨论。”
“那好吧。”
在座的都是精英、是金融界的话事人、是美国这片广袤土地的统治者。
他们代表着背后的利益集团,因此做决策时必须格外小心。
既要确保“战争”胜利,又不能损耗联盟各方的利益,难度太高了。
与会的谈判代表足足进行了十几轮磋商,最终在6月13号得到一套切实可行的计划,并经由詹姆斯·摩根交给陈平。
……
“Boss!Boss!”
“您有一份邮件等待查阅!”
沙滩上,一个体型娇小的斯拉夫女孩光着脚丫向陈平跑来。
此时此刻的陈平正躺在卡莫利(意大利热那亚)的沙滩上晒日光浴。
他本来打算昨天就前往巴黎的,但架不住意大利人太热情,于是选择在这个著名的海滨小镇休息两天,明天再去法国。
“是詹姆斯先生发的,您确定不看看——”
“呀!”
叶卡捷琳娜发出一声惊呼。
陈平抓着她的手腕轻轻一拉,转眼间小姑娘就躺在他的怀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