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的白银多头们心堵得慌。
早些进场的还好,毕竟白银涨了那么多,如今暴跌,也只是回吐一部分利润。
但那些山顶接盘的人就倒霉了,尤其是高杠杆+重仓的。
杠杆是金融魔法师,同时也是一把锋利无比的双刃剑。
毫无疑问,没有杠杆,金融的魅力将大打折扣。
陈平喜欢杠杆。
在他看来,杠杆越高越好。
杠杆越高,资金使用率越高,自己承担的风险越低。
如此完美的工具,谁不喜欢。
但是——
但是来了。
杠杆固然强大,可代价呢?
众所周知,高杠杆会放大交易利润,也会放大交易亏损。
纪律不强的人,上来就是杠杆拉满、梭哈到底。
这样操作,100次交易有99次都是爆仓!
陈平之所以敢重仓,一个是他的成本价足够低,白银单边向上,灵境从头到尾就没亏过;
另一个是他的真实杠杆不算太高,还不到25倍。
25倍杠杆,玩股票的人可能觉得夸张,但在大宗市场,无论是期货还是现货,都属于普通水平,因为它包含了合约本身的杠杆。
去年棉花世纪大战之前,国内有不少期货公司都能给到20倍以上。
和国外券商动辄上百倍的杠杆比,灵境资本已经很保守了。
最后就是,陈平是重生者,和这个世界的“土著”有着难以逾越的信息差!
可散户呢?
散户有什么?
他们只有满腔的热血和不怕死的鲁莽。
高杠杆在散户手上,不仅没有发挥出降低风险的优势,反而成了打开欲望之门的钥匙!
现在,一场针对高杠杆交易的杀戮正悄然降临。
……
姑苏,一座废弃的化工厂内。
工厂远离市区,平常根本不会有人来造访,于是它成了天然的牢笼。
韩秋被困在这里足足4个月了。
4个月前,东乌泄密案曝光,她在接到总部的电话后,拿上所有文件和电脑,准备前往建邺接受调查。
结果刚一下楼,韩秋就被人用浸满乙醚的毛巾迷晕了。
等她醒来,电脑、文件早已不翼而飞,而她本人也被囚禁在一间宿舍内。
宿舍门口由两个身形魁梧的男人把守,他们每过一段时间就进来检查,由于韩秋所在的房间在第九层,所以她压根没有逃跑的机会。
没人告诉韩秋是谁把她抓进来的,也没人跟她解释绑架她的理由。
韩秋尝试过与门口的守卫沟通,可人家根本不理她。
只要她本本分分地住在这里、不闹腾,外面的人是不会为难她的。
刚被送来化工厂的那段时间,韩秋十分恐惧,生怕被人折磨致死,然后抛尸野外。
她看过的很多电影就是这么演的。
可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韩秋最害怕的情况没有出现。
期间,只有一个装扮神秘的男人过来问了她几个问题,比如电脑里的文件有没有备份、资料是否被别人看过等等。
出于求生的本能,韩秋如实地回答了,然后……
然后那个男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这时,韩秋才意识到,对方根本不是为了劫财、劫色,而是因为她知道一些内幕。
她迅速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那段时间接触的所有人,终于,在某个晚上,韩秋锁定了策划这场轰动华夏金融圈的泄密案的元凶!
她不敢说出去,只能将其悄悄埋在心里。
这4个月来,韩秋过得非常辛苦。
虽说不缺吃的、喝的,但由于精神压力太大,她常常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期盼着自己哪天能被放出去。
韩秋现在什么都不想了,不想富贵的生活,不想各种名牌包包、衣服、化妆品,也不想她曾经追求半辈子的别墅。
她只想平安回家。
韩秋每天做的最多的一件事,就是站在窗户旁眺望远方。
哐当!
忽然,一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惊醒了正在发呆的韩秋。
被铁锁锁住的房门,开了。
“韩经理,数月不见,过得如何?”
来者正是上次见过她的神秘男子。
这人头戴面具,根本看不清长相,声音也是被播音器处理过的,看起来他有意隐藏自己的身份。
韩秋死死盯着他。
“如果你们打算一直囚禁我,那还不如现在就把我杀了!”
“啧,韩经理想死,直接从窗户上往下跳不就行了?或者不吃我们送来的食物和水,用不了多久你就饿死了。”
“……”
“我也懒得废话,韩经理,现在你有一个机会。”
男人发出古怪的笑声。
“只要你与我们合作,我保证,立刻就把你放出去,如何?”
“你想怎么合作?”
韩秋就像一个溺水的落难者,牢牢地抓住那根能救她性命的稻草。
“很简单,出去后,警方会对你进行审讯,你就按照我们交代的复述。”
“事成之后,我们不再打扰你,也不会打扰你的亲友,懂我意思吧?”
韩秋听出了他的潜台词。
如果自己不按照这个男人说的来,那她的家人……
“好!”
韩秋目光坚定,“我答应你!”
……
陈平在白银市场掀起惊涛骇浪时,他未来的岳父,杨国祥,正在和东乌期货的高层斗得难舍难分。
进入4月,战况逐渐白热化,双方互有胜负。
杨国祥想借此机会一把撸掉蒋卫华这帮人,然后拆分东乌期货,而蒋卫华则坚决反对。
原本杨国祥已经很接近达成目标了,可依然让蒋卫华躲过一劫。
双方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谁退让,谁就会完蛋!
周五上午,杨国祥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上来就说:
“杨董,先别挂电话,我有您感兴趣的东西!”
“你是谁?”杨国祥问。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韩秋韩经理在哪。”电话对面的男人笑道,“哦,您可能忘了,就是那个失踪的东乌期货客户经理。”
“是你抓了她?”
杨国祥的声音异常冰冷,“你就不怕我报警吗?”
“杨董,大家都是成年人,您没必要恐吓我,我敢给您打这个电话,自然是做足了准备。”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如何?韩秋的死活是她家人和警方应该考虑的事情,与我何干?”
“如果我说,韩经理手上有您急需的证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