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君,你不要试图恐吓我,我是吓不倒的!”
“我没有恐吓你。”
陈平风轻云淡道,“我只是在炫耀。”
“炫耀我的资金。”
木下佑子一窒。
帝都时间上午9点25分,伦敦银在44.75-44.90美元震荡了半小时后,突然,一根阳线猛然拉起,大笔订单以毫秒级的速度成交!
44.81,多开2826手!
44.96,多开5410手!
45.28,空平12544手!
现货银价再次站上45美元,并打破昨天创造的高点!
看到这一幕,木下佑子彻底傻眼了。
然而,让她更惊恐的还在后面:
45.69,多开30000手!
一笔价值1.4亿美元的买单清空了订单簿上的所有卖单!
嗖!
第二根大阳线拔地而起,白银正在失控!
由于空头的子弹早已捉襟见肘,他们根本开不出那么多卖单,也没那个胆子开出来!
在货源严重短缺的情况下,做空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农林那样梭哈,哪怕是那些深陷泥沼的华尔街投行、对冲基金,依然能断臂求生。
无非就是亏多一点,但还不至于伤筋动骨,更不可能爆仓、穿仓。
毕竟他们大多是对冲策略,白银亏损,但黄金赚钱。
一来一去,整体亏损可控。
但农林中央金库就不一样了,因为他们是裸空白银!
裸空,不仅代表风控失效,还代表他们手上没货!
知道他们没货,多头会怎么做?
只要多头不出现大规模平仓,他们的头寸如何出清、结算?
如果穿仓,到时候不仅他们会疯,摩根大通也会疯!
所以……
“嗡——”
“嗡——”
木下佑子的电话响了,但她不敢接,因为她知道一定是摩根大通打来的。
“木下小姐,你的电话响了。”
陈平提醒道。
木下佑子不语,雪白的牙齿咬破嘴唇,血丝从伤口处流出,但她却丝毫没意识到。
“为什么不接电话呢?是不想还是不敢?”
陈平不断在木下佑子的伤口上撒盐。
电话铃声是催命符,而幕布上的白银走势则是一把锋利的匕首,一刀一刀地往她心上扎。
45.95,多开12652手!
46.28,空平45961手!
“叮!!!”
刺耳的警报声在会议室内回荡,吓得木下佑子浑身一颤。
“又有人爆仓了呢,木下小姐。”
陈平笑道,“你知道吗,我能猜到对方现在是什么表情,我想他一定很绝望,绝望地看着自己的保证金被多头掠夺。”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他吃的就是灵境抛售的筹码。”
“这一来一去,灵境的仓位不仅没有增加,反而减少了几千手。”
“所以,你还能撑多久呢,木下小姐?”
轰——
木下佑子脑海一片空白。
她目光呆滞,完全听不清陈平在说什么,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达到了极限,她要崩溃了!
泪水顺着木下佑子的眼眶滑落,她恨恨地盯着陈平。
“好了,现在可以谈判了。”
陈平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甩在她面前。
“木下佑子,我代表灵境资本接受农林中央金库提出的协议平仓请求。”
“我们的协议价格是,49美元/盎司。”
“你只有一次还价的机会,如果我不满意,谈判将宣告结束。”
他凑到这个霓虹女高管的耳畔,调皮地吹了口气:“好好珍惜哟,佑子酱~”
……
陈平离开会议室后,守在门口的叶卡捷琳娜白了他一眼,娇声道:
“亲爱的,我怎么感觉你欺负她了?”
“何以见得?”陈平饶有兴趣。
“我刚才看到,木下小姐在里面哭。”
“可能是她被我的诚意打动了吧,安娜,你知道的,我是个温柔的男人,最不忍心伤害女人了。”
叶卡捷琳娜瘪了瘪嘴,那表情分明就是‘我信你个鬼’。
“安娜,你要不猜猜她会还价多少?”
闲着也是闲着,陈平打算考考叶卡捷琳娜。
“我报了49美元的单价,现货白银价格是46美元,她会报46美元吗?”
“我们一撤凳子,银价很快会跌下来。”
“我觉得,木下小姐不敢赌。”叶卡捷琳娜摇了摇头,“农林也不敢,他们应该快爆仓了。”
“越是到这种时刻,越容易出现重大战略误判。”
“是的,就像下围棋一样,在最后的官子阶段,比的就是谁的失误少。”
“我猜她会报47-48美元。”
叶卡捷琳娜说出自己的想法,“出于恐惧和忌惮,大概率高于47.5美元。”
“所以,您的心理价位是多少呢,亲爱的boss?”
“我没有心理价位,”陈平耸了耸肩,“越高越好。”
“当然,低于47美元我不会接受,我想木下佑子应该能猜到。”
没等叶卡捷琳娜回话,会议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木下佑子踉踉跄跄地走出来,一边扶着门框,一边看着陈平。
在她的眼睛里,陈平看到了麻木。
就在刚刚,散户疯狂涌入白银市场,进一步推高了银价,导致现货价格突破46.5美元,
农林中央金库不敢继续犹豫了,木下佑子必须立刻、马上完成这笔交易!
“木下小姐想好了吗?”
陈平缓缓起身。
“你……”
她声音沙哑,神色疲倦。
“你过来吧,可以签合同了。”
“所以,你的报价是多少呢?”陈平追问。
木下佑子没说话。
“呵,很慎重啊木下小姐,不过我也能理解,毕竟你只有一次机会。”
“魔鬼!”
“你就是个魔鬼!”
“你赢了!你彻彻底底地胜利了!你击溃了我的心理防线,在你面前我就是一条淋着大雨的野狗,浑身湿透、狼狈不堪!”
“我连躲雨的地方都找不到,所有人都在欺负我,我只剩蜷缩在角落里,任凭冷风灌进来。”
“在你面前,我没有了骄傲、没有了底气,你满意了吗?”
木下佑子破大防了,情绪完全不受控制。
但是,陈平不会可怜她:
“木下小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