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林笃定白银上涨空间有限,因此义无反顾地选择后者。
结果……
木下佑子深呼一口气,拿着整理好的文件推开会议室的大门。
“各位,这是华夏线人发来的机密情报。”
她将文件递给其他董事。
“线人称,一家名为灵境资本的投资公司手握大量多头头寸,他们很可能是本轮银价上涨的主要推手。”
“灵境资本?”
“这是什么?没听说过。”
“我们的对手是华夏人?”
“对这份报告,我持怀疑态度,一家成立不足半年的金融机构,能操纵银价?”
“佑子,线人的情报可靠吗?”
木下佑子也怀疑过这个问题,但她想了想,摇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哪怕这份情报有水分,但至少能确定一件事。”她顿了顿,“灵境资本是白银的多头主力,同时也是我们的对手盘。”
“此外,华夏作为全球最大的白银消费国,他们的进出口数据非常关键。”
“华夏的惯例是按季度公布上述信息,也就是说,我们想拿到3-6月的数据,要等到8月底,这显然不现实,我们等不了那么久,市场也不会停滞不前。”
“所以,木下小姐的意思是——”一位董事貌似猜到了什么。
“我要亲赴华夏,尽可能地说服灵境资本与我们合作!”
木下佑子目光炯炯道。
“诸君,现在已经到了关键时刻,农林上下如履薄冰,我们决不能犯任何错误!”
“大厦将倾,我愿力挽狂澜!”
……
农林那边发生了什么,陈平不知道,但根据他掌握的信息,只要不出现意外,农林大概率要爆仓出局。
眼下白银不过40美元/盎司,距离最高点的50美元/盎司仍有25%的涨幅。
如果此时农林汇金浮亏严重,那它就一定撑不到白银暴跌。
或者说,只有当他们这些大空头死完后,白银才有下跌的动力。
空头不死,涨势不止。
“可惜仓位太重,吃不到全部涨幅,得提前离场,否则就跑不掉了。”
陈平看着账户上疯狂跳动的浮盈数字,嘴角掀起一丝弧度。
“6.8亿盎司,真是个天文数字……”
他伸了伸懒腰,思考怎么跑路才不会引起关注。
日前,灵境资本已经成了白银交易的“风向标”。
不仅是跟风的散户,很多金融机构,甚至华尔街投行都在盯着他们。
“还真是麻烦。”
陈平叹了口气。
由于持仓量太大,灵境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引爆整个市场。
试问,数亿盎司的白银砸下来,谁接盘?
“得想个法子。”
大举抛售白银肯定是不行的,市场又不是傻子,多头主力出逃,指望散户承接吗?
散户既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决心。
要想稳住市场,还得把机构骗进来。
所以,问题就变成了,如何让机构相信白银能继续涨下去。
今日现货白银价格为40.70美元一盎司。
高吗?
当然高。
高到姥姥家去了。
散户知道,主力知道,机构知道,交易所也知道。
甚至连根本不懂金融的老头子老太太都明白,这么高的银价纯属坑人的。
但是关键的地方来了,既然所有人都知道白银价格虚高,包括机构在内,为什么不做空白银呢?
答:亏怕了。
做一次亏一次,动不动就暴涨几个百分点,这谁顶得住?
于是,绝大多数投资公司都只敢看着。
他们当然不甘心做旁观者,可机构们又没有进场的勇气。
怎么办呢?
陈平思考了许久,忽然,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既然大家都在盯着我,那我为什么不引导他们呢?”
他想起叶卡捷琳娜说过的话:
误导市场。
他要欺骗市场,让机构们做出错误的决策!
“我唱多,他们不敢跟;如果我唱空,甚至‘意外泄露’建仓证据,他们会不会反过来做多?”
陈平知道,许多人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只要让他们抓住攻击自己的机会,这群人一定不会放过!
“就这样办了!”
陈平做出决定。
反正他早晚要做空白银,提前布局只是少赚一些。
以灵境的资金体量,想要在几天内完成建仓,本就很不现实。
下午,陈平把公司的所有重要员工叫来开会,包括操盘手、分析师、高管和公司股东。
是的,陈平打算让明兰和魏芙以股东的身份参与讨论,但考虑到两人关系非常差,所以这一次他只邀请了明兰。
“各位,我要公布一个重大决定!”
听到这句话,大家屏住呼吸。
他们知道,陈平从来不是一个爱开玩笑的人。
既然他说是重大决定,肯定关联甚广。
“灵境将在一周后,也就是4月20号开始,由多转空,全力做空白银!”
话音刚落,会议室直接炸了!
“我没听错吧?老板要做空白银???”
“照现在这个涨法,做空是逆势啊!”
“我相信陈总的决定,可问题是,以咱们现在的仓位,怎么做到快速转换?”
“陈总,您考虑好了吗?”
“咚咚咚!”叶卡捷琳娜重重地敲了几下桌子,“听boss说!”
公司里最会察言观色的就是她。
当小姑娘看到陈平的眉头皱起来时,就明白他生气了。
叶卡捷琳娜的体贴让陈平内心一暖。
他对自己的小秘微微一笑,随后将目光转向其他人。
“我想我要重复一遍,我是来公布决定的,不是找你们商量。”
“你们要做的不是讨论这个决定的合理性,而是拿出一份切实可行的方案,帮助灵境由多头转向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