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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金融城。
“这是一场战争!一场白银战争!”
约翰·里士满对手下的操盘手道。
“空头已经疯了!他们不计成本地打压价格,只要我们顶住,等到期货交割日来临,就是空头的末日!”
上周,巴克莱银行动用了各国的人脉,终于拿到了真实的白银库存数据。
情报显示,伦敦金属交易所、魔都贵金属交易所、纽约期货交易所通通缺银!
三大交易所的库存总量还不及空单持仓量的1/10!
空头在裸空!
所谓裸空,就是指在没有交割货物的前提下,直接做空标的物的行为。
裸空在期货市场比较常见,因为这里的玩家大多都是赌徒,交易所心知肚明。
可是在股市,许多国家是不允许裸空的。
这种行为旨在打击恶意做空股市的投机分子,提高他们的做空成本。
当然,即便在期市,裸空也是有风险的,尤其是在空单量远多于库存时,就有被逼空、轧空的风险。
库存量:持仓量达到1:10,这是个夸张到令人发指的裸空比例!
它表明,当前标的物的投机情绪已经达到失控的边缘,商品价格和交易行为已经脱离现实。
比如3月白银的全球产量约为5000万盎司,可白银的空头持仓却达到了5亿盎司!
空头会交割吗?
显然不会。
也就是说,95%以上的白银空头会赶在交割日到来前,平掉手上的头寸。
只要多头熬过最后一段、同时也是空头最疯狂的时间,最后的胜利一定属于他们!
这个道理,多头懂,空头更懂!
所以空头才会疯狂进攻。
一场实力相近的战斗,进攻方永远是压力最大的那个。
“可是,总裁先生,空头联盟正在组建,而我们身边除了散户,似乎找不到实力匹配的‘伙伴’。”
一个操盘手担忧道。
“散户的数量固然很多,他们发挥的作用也的确很大,可这些人全是墙头草!”
“一旦风向不对,他们跑得比谁都快,甚至有可能将局面拖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这话说得一点没错,散户就是这样的。
喜欢快进快出,赚一点就跑,亏一点就受不了。
对金融市场而言,这很不健康。
所以一些国家的金融市场坚持T+1或T+N,始终不敢放开T+0。
T+0只有机构市场才能玩得起,大a这种散户市场是行不通的。
在主力的视角里,散户是一把锋利的双刃剑。
用得好,它能形成无往不利、无坚不摧的攻城锤;
用得不好,不仅帮不到自己,还会反噬自己。
以巴克莱银行为首的白银多头主力,前段时间就不断怂恿散户做多白银,推动白银价格飙升。
一旦涨势结束,或者回调下跌,这些散户肯定要跑,甚至有可能反手做多!
在利益面前,立场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底线是最灵活的标准。
巴克莱银行必须阻止这一切发生!
关节点位在31美元附近。
这些天来,多空双方围绕这条防线进行了残酷且激烈的拉锯战。
自白银跌破32美元后,空头试图一鼓作气突破31美元,但久攻不下;
多头强势反击,想要重新站上34美元的前高,也被压制回来。
于是,吊诡的一幕出现了:
谁进攻,谁失败。
白银的价格始终维持在31-33美元之间。
由于空头的火力比较大,所以大部分时间白银的价格都低于32美元。
31.1、31.5、31.8,就这么来回震荡。
巴克莱的建仓成本是29美元左右,虽然跌到31美元仍有利润,但这是用钱投票的金融市场,巴克莱还做不到悄无声息、不影响白银价格的一键式清仓。
一些小白模拟盘玩多了以为市场是无限的,不管多离谱的价格和数量都有人接盘,这违背经济学的基本常识。
经济学告诉人类,所有的交易都必须符合市场逻辑。
有人买、有人卖,订单才能成交。
以巴克莱的体量,它砸盘,谁来接?
谁接得下?
接不下白银就得崩盘,越跌越不好卖,因为大家都急着出手,排队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约翰揉了揉太阳穴。
“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不能坐以待毙!”
“所以——”
“你们刚才说,巴克莱没盟友?”约翰不知想到什么,嘴角微微上扬,“我不认可这个观点。”
“嗯?”
众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在遥远的东方,我们有一个强大的盟友,他们刚刚赢下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胜利!”
“分析师告诉我,他们是坚定的白银多头,各位,巴克莱并非孤军作战!”
“总裁说的是谁?”
“东方?霓虹吗?总不可能是华夏吧,那是一片金融荒漠。”
“可我没听过有哪个霓虹财团在大举做多白银。”
“去年有,去年大宗商品都在涨,不少贵金属基金都做多了黄金和白银。”
“可总裁说的是‘刚刚’,去年的能算吗?”
“别猜了,约翰先生说的是灵境,灵境资本。”
听到“灵境资本”一词,众人反应不一。
有的恍然大悟,有的眉头紧皱,更多的则是一脸茫然。
这些人的反应表明,在欧洲,认识灵境的人少之又少。
“是的,我口中的这个盟友就是灵境资本,一个今年才创建的初创公司,它来自华夏。”
“在不久前的白银暴涨行情中,灵境资本仅用三个交易日便斩获了3亿美元净利润,并在34美元/盎司的最高点全身而退。”
靠白银赚钱的金融机构数不胜数,哪怕是毫无经验的初创公司,也有不少。
没办法,老天爷赏饭吃。
从去年下半年到现在,只要不是死犟种,靠白银赚钱简直不要太轻松!
所以听完前半部分,许多操盘手不屑一顾。
可当约翰说到后半部分时,他们都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