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市,高新园区。
这里坐落着亚洲第二大的半导体工业基地,仅次于首尔新区,汇聚了包括英伟达、AMD、台积电、联发科等行业翘楚。
毫无疑问,半导体是宝岛的支柱产业。
上世纪90年代,霓虹签署广场协议,日元大幅升值,原本在霓虹投资建厂的半导体公司纷纷迁出,转移至南韩和宝岛。
之后,宝岛的半导体产业迎来飞速发展的黄金期,诞生了诸多顶级企业,造就一大批亿万富翁。
英伟达就是其中之一。
说起英伟达,就不得不讨论它的创始人黄仁勋。
黄仁勋,绰号黄皮衣、老黄,被戏称为刀工精湛的黄师傅。
他的一生是传奇的。
黄仁勋出生于南市,9岁随哥哥移居北美,16岁跳级考入俄勒冈州立大学,20岁出头就拿到斯坦福大学电子工程专业学位证,是名副其实的天才。
不过,因为华裔的身份,黄仁勋在学校没少遭遇霸凌。
他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也是靠自己勤工俭学赚的。
黄仁勋洗过碗,也当过清洁工,干的都是社会最底层的工作,薪水微薄,还很辛苦。
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黄仁勋勤奋学习,取得了优异的成绩。
毕业之后,他先后在AMD和LSI工作;
1993年,30岁的黄仁勋创造了英伟达。
创业初期,第一代英伟达芯片遭遇巨大失败,公司一度到了破产的边缘,甚至连员工的薪水都发不出来。
如果不是黄仁勋抵押房产,英伟达或许在那时就胎死腹中了。
1997年,在霓虹游戏公司世嘉的巨额订单支持下,英伟达推出了RIVA芯片,一举扭亏为盈、大获成功;
1999年,英伟达创造出第一款GPU(图像处理芯片)——GeForce;
2006年,黄仁勋力排众议,押注CUDA,并在此后的几年时间里投入大量资金。
如果站在历史的角度看,梭哈CUDA绝对是黄仁勋这辈子做过最有魄力、同时也是最正确的豪赌。
然而,要是从今天往回看,却截然不同。
对CUDA的持续投入榨干了英伟达的现金流,Tegra系列芯片的缺陷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英伟达的困境从最新发布的财报中就能看出来。
08年金融危机后,全球需求大幅放缓,英伟达的主业遭受重创,股价也因此一落千丈。
2009年,美联储启动货币宽松计划,打压美元、刺激投资;
2010年,智能机市场呈爆炸式增长,掌上Soc需求量暴增,于是英伟达被迫将业务重心从桌面端转移到手机端,研发安卓阵营的Tegra芯片。
在公司内部,其实有不少人是反对这个决策的,比如黄仁勋。
老黄认为,英伟达在Soc上积累太少,刨除图片处理技术外,其实力与第一梯队的苹果、高通等公司比,差距太大,看不到弯道超车的希望。
他始终坚持他的“万物互通”计划,而这个计划的关键就是CUDA。
可惜,英伟达在CUDA上烧了太多钱,迟迟看不到回报,公司股东已经对黄仁勋很不满意。
传闻财报统计结果出来后,董事会一度准备罢免黄仁勋总裁的职位,但最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又放弃了。
老黄看似躲过一劫,实则危机并未解除。
究其原因,还是缺订单。
倘若今年第二季度的财报继续萎靡,黄仁勋很可能就扛不住了。
投资人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老黄不把他们的钱当钱,他们肯定不会任由老黄“任性”下去,
是的,在股东眼中,黄仁勋投资研发CUDA的行为就是任性!
他们看不到英伟达战胜英特尔和AMD的任何可能。
GPU凭什么干得过CPU?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都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目标、是痴人说梦的笑话。
至少在现在,没几个人有这种想法,哪怕是黄仁勋。
所以,英伟达的旗舰显卡频频遇冷。
上周路透社传出消息,黄仁勋和董事会大吵一架,貌似就是和GPU业务有关。
众所周知,10时代的电脑,对显卡、或者说对图像处理的能力并不高。
CPU能完成的工作,为什么要额外加装一张几百美元的GPU?
英伟达的困境其实是所有显卡厂商的困境。
他们太依赖游戏企业了,比如索尼、世嘉等。
游戏机对图片显示和处理的要求比较高,一些厂商会选择安装GPU,这是近10年来英伟达的主要服务对象。
上文提到了,随着智能机、电脑的普及,人们对游戏机的需求是越来越小的。
游戏机不好卖,GPU卖给谁?
这么看来,英伟达向Soc转型也不是不能理解,毕竟企业的第一要义是在竞争中活下来。
现在,陈平和雷总分别要与英伟达签订有关GPU和Soc的合同,英伟达会倾向谁?
以它现在的产能,注定只能侧重于其中一项,做不到两者兼顾。
于是,真正的麻烦就来了。
对于英伟达和黄仁勋的现状,陈平了若指掌。
能否拿捏老黄,就看他接下来的手腕了。
进入高新区后,陈平、雷总及其团队在英伟达亚洲区总裁的带领下进入公司的办公楼。
这里与台积电毗邻,拿出方案后就可以立即进行验证。
需要说明,英伟达不是半导体制造商,它不负责生产半导体,只负责设计芯片,代工由台积电完成。
“陈总、雷总,这就是我们英伟达的前台了!”
罗皓轩指着门口一个巨大的“NVIDIA”Logo。
“请进!”
他毕恭毕敬地弯腰。
看得出来,英伟达对今天的谈判非常重视。
不重视不行,因为它关系到公司的存亡。
董事会对黄仁勋下了死命令,让他务必拿下两个订单中的至少一个。
如果有可能,两个都拿下是最好的。
“罗总,黄总不在北市吗?”
陈平不动声色地询问道。
“为什么没看到他?”
“黄总今天刚从硅谷飞过来,这会刚到桃源机场,您稍等片刻。”
“那好吧。”
陈平微微点头。
黄仁勋虽然把英伟达的生产线和大部分生产资料放在宝岛,但他人一直待在美利坚,每年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
老黄在硅谷的工作也很简单,除了处理公司事务,他的另一项重要工作是拉投资。
2010年的硅谷虽不复上世纪90年代的辉煌,但仍是科技公司扎堆冒头的创新圣地。
为啥?
因为免税。
除此之外,硅谷也是全美各大投资机构最活跃的地方之一。
万一抽中一张SSR呢?
是吧,FaceBook、Google不就是硅谷出来的吗?
互联网泡沫破灭前,硅谷三步一个VC、五步一个投资团队,说是多如牛毛也不为过。
互联网泡沫破灭后,投资活动锐减,至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无数金融机构爆雷。
三年后的今天,初创公司想拉投资已经很难了。
尽管英伟达不是初创公司、甚至早年的口碑很不错,但最近这段时间以来,投资人都不愿接受黄仁勋的邀请。
连人都请不来,更别说拉得到投资了。
究其原因,还是财报的持续恶化和公司管理的混乱无序。
前者看不到利润、后者看不到未来。
老黄动用了他在硅谷的所有人脉,可惜就是没有VC买单。
其中,新时代基金的独立董事告诉他,除非英伟达能在下个季度前将营业额提高一倍,回到去年年中的水平,否则他不会考虑投资英伟达。
听罢,黄仁勋脸色很难看。
这简直要了他的老命了。
业绩翻倍?
疯了吧!
Tegra3还没确定大卖家,旗舰GPU仍在累库,他怎么可能让业绩大涨?
这又不是变魔术。
货物,有人买才能收到钱、才能有业绩。
有了钱,才能继续投入生产货物,钱才能转起来。
没订单,一切都是白搭。
幸运的是,在老黄压力山大的时候,小米和灵境出现了。
为了说服两人达成协议,黄仁勋特地从硅谷连夜飞回北市,飞机刚落地就直奔英伟达亚洲分部。
下午1点,在陈平与雷总等待半小时后,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
他风尘仆仆,但目光炯炯有神。
……
伦敦,金融交易所。
“查理,我已经说了,这样的报告每周提交两次就行,周三一次、周五一次,你怎么每天都来?”
伦敦黄金监督委员会的委员长温斯顿·杰弗里人都懵了。
不是哥们,咱们一个月两千英镑的牛马混混就得了,你工作这么认真,是要卷死我们吗?
他的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名为邓肯·肖的政府雇员。
邓肯的任务是监督、核查伦敦金属交易所的每一笔大额贵金属交易,尤其是黄金和白银。
如果交易正常进行,未触及任何警戒线,那么他只需按贯例每周汇报两次工作。
如果交易出现异常,他可以随时向监督委员会发出警告。
其实真正实操下来,后面一项压根是用不到。
出了事,自有背锅的人,他们这些技术官僚只管拿薪水就行。
反正是铁饭碗,活干得多了,既没有额外奖励,还容易遭到同事的排挤,何必呢?
这十几年来,温斯顿一直是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