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如此,可这也是因为白银盘子太小,和黄金没法比。”
尹承俊指出了另一个原因。
“欧盘维持低多策略,美盘做好暴力拉升的准备。”陈平提醒道,“做美盘的规矩你们都知道吧?尽量避免在敬业时间操作。”
“没问题。”
“OK,boss!”
“亚盘和欧盘太无聊了,整了半天来回就那么20美分,确实没劲。”
“希望美国佬给力一点……”
大家都在抱怨上午和下午的波动太小,账户资金几乎一动没动,甚至接近一半的人是浮亏。
这很正常,建仓是个漫长的过程,肯定不可能时时刻刻都保持浮盈状态。
目前10个账户中,叶卡捷琳娜的收益率是最高的,实际盈利8%,浮动盈利2%,加起来超过10个点了,这还是在白银趴着不动的情况下。
收益率最低的是一个叫余然年轻人,他是陈平通过考核筛选出来的,比较年轻稚嫩。
可能因为太过紧张,他的每一笔交易都很保守,目前浮亏3%。
2100万的3%就是63万了,对普通人而言,亏损大几十万足以让他们头晕目眩、心惊胆颤。
离开交易室前,陈平专门找到余然,告诉他胆子放大一点:
“又不是让你赔,怕什么?”
陈平乐呵呵道,“多跟同事讨论,刚开始不熟练情有可原,我希望你能尽快适应这个环境。”
“是,老板!”
余然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却名震金融圈的超级新星,心里既佩服,又羡慕。
……
魔都,黄金交易所。
黄文涛看着冷清的门口,显得有些急躁。
他抬起手腕,5点了,按说交易所早已下班,可是他要等的人一直没出现。
电话打不通,黄文涛只能来对方上班的地方堵门。
又过了一会,交易所内终于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钱主任!”
黄文涛一边招手,一边喊。
“这里!”
钱明杰,魔都黄金交易所负责管理商品交割的领导。
这个职位,怎么说呢,在体制内算不上大,哪怕单论交易所的决策层,他也排不上号。
不过,钱明杰却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
特殊就特殊在他拥有实权,且直接与供应商和交易商对接!
黄文涛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贵金属“中间人”,他和钱明杰打交道的次数数不胜数,一来二去后,两人便熟悉了。
“黄总?”钱明杰错愕道,“你什么时候来的魔都,怎么不跟我打个电话?”
“我打了啊,打不通!”
“噢,不好意思,我换了号码……”
两人寒暄了一会,找了家咖啡厅坐下来聊。
黄文涛也不墨迹,开门见山道:“钱主任,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这次我来找你和白银交割有关。”
“白银?”钱明杰目光一凝,“接着说。”
“是这样的,想必钱主任也知道,国内白银进口商和国外出口商的合作都是我在谈的,秘鲁是我国最大的白银进口国,这个您知道吧?”
“嗯,有所耳闻。”
“这些白银进口商在国内期货和国国期货、现货上大肆做空白银,在以往,这种操作是没问题的,因为进口商需要锁定利润,以免损害自己的利益。”
黄文涛喝了口咖啡,娓娓道来。
“前两天我在秘鲁的矿主朋友通知我,近期秘鲁最大的银矿安塔米纳发生暴乱,白银供给恐怕要出问题。”
“什么意思?”
钱明杰坐直身体,沉声道:“你的意思是,他们交不出货?!”
“这是其中一种可能,安塔米纳的产量不太稳定,有大片区域尚未开发,谁也不能保证这些地方有没有可能勘探出新银矿。”
钱明杰沉默了。
半晌后,他又问:“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个?”
“我又没有秘鲁矿主的联系方式,也没能力逼他们交货。”
“说难听点,这与我何干?他们就算拿不出货也不关我的事,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我们这些技术官僚只是混口饭罢了。”
“是的,但是您可以在下一期的交割指引上表明您的观点。”
黄文涛回答,“您在圈内的影响力谁人不知?”
“只要您愿意这样做,我想您会得到您应得的回报!”
两人对视一眼,露出意味不同的笑容。
“那,合作愉快?”
钱明杰伸出手。
“合作愉快!”黄文涛心满意足地和他握手。
他们像以往一样,再一次完成权钱勾兑。
然而,相谈甚欢的两人并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一个角落里的中年男人看在眼里。
这个男人穿着破旧,灰头土脸,一看就是个在工地里打灰搬砖的农民工。
他将钱明杰会见黄明涛的画面拍下来,配上他听到的一些零星的话,发给陈平。
没错,这个男人就是远走姑苏避风头的王龙。
为了避免遭人报复,陈平让他离开姑苏、甚至离开苏省。
王龙做人不行,但却是个好父亲、好丈夫。
别看他天天跟老婆吵架,但夫妻之间情分很深,哪怕在王龙最危险的时候,他依然想着保护自己的妻女。
目前林秋菊和她的女儿一切安好,每隔一段时间陈平都会跟王龙讲她们的情况。
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让他更安心地为自己办事。
从上周开始,陈平就让王龙盯着黄文涛,要求他实时监控此人,并向自己汇报黄文涛的情况。
在做白银之前,陈平就把所有的变量都考虑进去了。
虽然在他对白银未来的走势了若指掌,但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让王龙盯着黄文涛,就是为了将意外扼杀在摇篮里,毕竟黄文涛在白银交易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没过多久,王龙的手机收到了陈平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