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远山想了想,接着说道:“基本上,他完整地感受到了你的剑意,感受到你那没有一点力度全都是感情的剑意。然后,他被你那【明照两仪,影灭星斗】的【神鉴灵剑式】砍了个正着。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情况比商洛想的要简单——他自己把自己撕裂,就能自己把自己拼回去。他要死了,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要死了,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追杀。他不死了,是因为觉得自己原来不用死,原来天子没有打算灭他的口。
他知道自己不用死了,所以就不死了。
当然,刚才流出来的血还是真的,这没那么容易就回收到身体里。
“话说回来...”傅远山再度看向了商洛的手,“你手先别乱动啊,我看着都发慌。”
“我的手又没打石膏,怎么可能不动啊!”商洛举着自己的手。他确实没有怎么动,但看了就害怕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我现在看到你手指头一动就觉得你要结印...啊!你竖中指了,灵官印!”
“有这么明显吗?”商洛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头,他自己是看不出什么。
傅远山看了看四周:“这里确实也只有我...和这个猪能看出来。”
商洛这一大早走过来的时候,虽然和不少人打过照面,路过地铁站更是摩肩接踵碰上了一大堆路人。但是剑意这种东西,没有高深的修为是感受不到的——而且这修为还要集中到武道上才可以。
朱先烯就有修为,但朱先烯并非习武之人,所以他其实看不太出来。
但是这种力量,在傅远山这种真正的高手面前,就像是拿着手枪的三岁小孩在到处乱瞄一样,谁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突然来一枪。而且他的剑意,对傅远山是有杀伤力的,他真的会把傅远山砍伤。虽然这小手枪不至于要他的命,但就像郑通被一剑砍个9成死一样,砍到要害了确实会死。
“这力量能不能收起来的?”
“收不起来。”傅远山摇了摇头,“如果能收,那我自己把自己的收起来,不也就不用怕你了?所谓剑意,这种东西如同锥处囊中、其末立见。他锋利无比,你只能将其打磨精纯,将其收敛到剑鞘之中。但就算收在剑鞘里,那么大一把剑拿在身上也很难让人完全看不出来。因为剑意已经浸透在你的举手投足之间了。”
“原来我学的是这么厉害的东西啊!”
“这可是三丰天师亲传,怎么会是简单的东西...”傅远山捂住了额头,“我现在疑惑的是,你是怎么这么快就学会的,明明前两天你还什么都不会。”
“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福缘道啊,福缘道。成也福缘,败也福缘。”傅远山摇了摇头,“我有时候我在想,我的福缘是不是已经尽了。”
“我今天就是来找他问一问那【丹元】的事的——诶对了,其实天子也和我提过:现在我们两个的福缘,被锁定到了同一个交叉地带了是吧?那这么说来,现在是个好机会啊。正巧我们都在这,不如我们看看到底要怎么才能利用好这些【丹元】。”
那边的郑通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他重新站了起来,动了动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