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如云在公司楼下等着,见乔经理下楼,她连忙迎上去,问道:“马总跟你说了啥?”
乔真原话复述:“他跟我说,公司现在状况确实不太好,尽量不要让员工离职,让我想办法撑到下个月。”
羊如云一惊,心想公司竟糜烂如斯,已有东汉末年卖官鬻爵之乱象,连乔经理都随随便便当上了副总,上任第一件事便是奉旨欺压百姓……
等等,好像不该叫乔经理了,现在该叫乔副总了。
羊如云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种事肯定得保密,她忍不住问道:“这事能告诉我吗?”
“能。”乔真顿了顿,问道:“这几天你有空吗?”
“有啊,怎么了?”羊如云现在完全没事可干了,上班没事干,下班也没事干,她每天都闲得慌。
“跟我一起去办事吧,这是难得的机会,错过了就遇不到第二次了。”乔真用车钥匙解锁,拉开车门,顺势补了一句:“不瞒你说,我也在学习。”
“办事?办什么事?”羊如云有点好奇。
“少说多看。”乔真没心情回答,他咖啡喝多了,心率居高不下,感觉在猝死边缘。
“好的,乔副总。”羊如云改口改得很丝滑。
她坐上副驾驶,取出手机,打开录音,侧身用小手捂住话筒,嘀嘀咕咕说道:
“2025年10月26日,晴,记录人羊如云,本次录音是应乔副总要求进行工作记录,具体任务细节由乔副总现场安排,核心要求为‘多看多学’……”
既然乔副总都叮嘱了,那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肯定很重要,她不想错过任何细节。可她没有大疆拍摄,只能用录音记录。希望国家早日研发出脑机接口,让大家脑门上都可以安装一个摄像头。
“你在念叨什么呢?”乔真边开车边问道。
“没事,我在发语音条呢。”羊如云回了一句,继续记录:“……乔副总问:‘你在念叨什么呢?’我回答:‘没事,我在发语音条呢。’”
……
“第二次记录,乔副总在开车。”
……
“第三次记录,乔副总走成华大道,到了邵荷家,现在我们要上楼了。”
……
“第四次记录,乔副总跟邵荷达成约定,让民工明天先别罢工,后天再继续罢工;作为交换,他要在三天之内把蒯良才送进牢房。”
“我怀疑他在吹牛,给小荷许空头支票。”
……
“第五次记录,乔副总离开邵荷家,去找周总要钱。说是借他十万块,能让民工不闹事,三天后这十万块如数归还。周总起初不答应,他就以副总的身份,签了对赌协议,借到了十万块钱。”
“我有点怀疑他在骗钱。”
……
“第六次记录,乔副总去找闹事民工。他发了十万块工钱,和民工约定,只要明天不闹事,后天就结清剩下的三十万工钱。”
“我不理解,他明明已经跟邵荷约好了,为什么还要去跟民工谈判?”
……
“第七次记录,乔副总回家了,今晚吃清汤面,非常寡淡。”
“今日记录完毕。”
……
翌日一早,羊如云没去公司上班,而是直接骑小电驴去乔真家,今天她也要跟着乔副总学习如何处理公关危机。
她昨天晚上翻来覆去琢磨了一宿,心里头想着:乔副总到底要怎么把蒯良才送进牢房?三天后又该怎么还十万块钱?明天民工继续闹事怎么办?
她的小脑瓜都想发烧了,始终毫无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