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真这才注意到,羊如云的「商业谈判」升到了Lv2。
“……所以我就在想,到底要不要付尾款。”
说完,羊如云看向乔真,一脸‘求智者为我开悟’的表情。
“肯定要付的,不付就犯忌讳了,要是何总那边起诉公司,哪怕官司打赢了都要多一条法律纠纷记录。”乔真顿了顿,又说:“但结多少可以谈,本来签的合同就没有固定金额,不要把话说死,要给对方留余地。”
“噢噢,原来如此……”
羊如云忍不住问:“那结多少比较好?”
乔真想了想,回道:“三万左右吧,就当是租赁费用。你明后天另找一家传媒公司,最好能长期稳定合作,不需要你跑过去亲力亲为。”
“那……那多出来的钱……”羊如云有点心虚。
“自己找理由花掉吧。”乔真没有多说,点到为止。
没有花完的经费,一般都是进自己腰包,这条潜规则全世界通用。
邵荷很有眼力见,当即给羊姐贺喜。她是一点都不眼红羊姐赚钱,羊如云累死累活她都看在眼里,能吃这种苦,活该羊姐发财。
羊如云喜上眉梢,连忙给何总打电话,表示尾款的事情能谈;何畏也没有揪着不放,他心理预期就是三五万,三万是最低一档,他对此略感失望,但在接受范围内。
事情谈妥,经费还剩下一万七。
她打算分小刘七千,分乔经理五千,自己拿五千就行。但具体以什么名目花钱,她还没想好,打算明天上班再琢磨。
人逢喜事精神爽,羊如云胃口大开,麻辣串吃得有滋有味。
红油汤底又麻又辣,牛肉煮得软烂,裹满了香料的味道,一口咬下去,肉汁混着辣油在嘴里爆开。
好次!
她解决完尾款的事情,还想解决小弟偷家的事情,忍不住询问邵荷:“话说,你为啥跟你爸吵架呀?”
“就那些事呗。”邵荷不愿意多说。
“你妈妈咧?她没喊你回家吗?”羊如云好奇问道。
“她前些年跟人跑了,到现在没回过家。”邵荷耸耸肩。
“啊,对不起……”
“没事,你跟你家老头关系咋样?吵过架吗?”
“他……出车祸走了。那时候我还小,不记事呢,没什么印象。”羊如云都已经习惯了,谈论起来不觉得悲伤。
“瞧我这张嘴,乱说话!”邵荷轻轻拍了一下自己嘴巴,以示歉意:“羊姐别介意啊。”
“没事。”羊如云其实更介意她在乔真家蹭饭。
为了委婉的把小荷请走,羊如云绞尽脑汁劝说道:“我觉得吧,毕竟是一家人,有些话不说开,疙瘩就永远在那儿。”
“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邵荷垮下脸。
“吵归吵,闹归闹,哪有舌头不碰牙?家总得是个能回的地方。”
这是以前羊母教育小羊的原话,现在羊如云借用过来教育小荷。
“改天再说吧,不聊这个了。”邵荷不为所动。
她觉得这辈子还很长,很多话不急着说。
羊如云一脸幽怨,又聊了几句,得知邵荷不会做饭,她顿时喜笑颜开,暗自解除警报,还招呼邵荷下次一起来吃饭,尝尝‘她跟乔经理’的手艺。
领地宣示成功!
乔真对此一无所觉,他一直在专心吃串串,除了尾款的事,他一概没理。晚餐对于他来说很重要,他不喜欢太过分心。
麻辣锅咕嘟咕嘟地响着,红油翻滚,热气腾腾。
三人挤在桌边,未散尽的香料味裹着浓汤的热气,不疾不徐地漫进了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