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有底气说这话，公司养着的女主播每个月流水都有几十万，还真不差商管公司的三瓜俩枣。只是现在行情不好，波动太大，他想找个稳定的项目，所以才试着转型做推广。
“那挺好的哇，明天重新谈谈尾款吧。”
羊如云同样有底气，她在传媒公司忙了这么久，知道这公司是怎么运营的，也大致清楚业内的推广渠道，就连财务状况都算得八九不离十。只要打工时留心观察，公司内部运营状况基本都是透明的。
说白了，如果她是竞争公司派来的卧底，现在都已经偷走何畏的底裤了。
羊如云打算下个月重新找个更靠谱的乙方，如果预算充足，干脆自己做都行……或许都不用等到下个月，曝光量已经达标，她随时可以换公司。
“不用等明天，现在就能聊。”何畏说。
羊如云关掉投影仪，在会议桌边坐下，正要开口压价，刘梦琳忽然起身，说：“何总，我不干了，我要辞职。”
“行啊，现在就可以去财务室结工资。”何畏毫不在意。
刘梦琳‘昂’了一声，离开会议室。她路过羊如云时，扭头瞥了一眼，心里既羡慕又愤怒。
两人四目相对，一切尽在不言中。
羊如云收回目光，打开笔记本电脑，跟何畏东拉西扯，讲推广讲成本讲合同，就是不讲尾款；
何畏很有耐心，这笔钱他是吃定了，一个实习生成本才多少钱？工作半个多月，不到一千块吧？这单项目少说进项四五万，场地、摄影、推广渠道都是现成的，基本是白赚钱。
“从10月15号到今天，我们一共拍了17条视频，投了14次流……”
“CPM（千次展示成本）压到了7块2；CPC（单次点击成本）最低做到过3毛5……”
“每条视频的脚本我都看过，拍摄场地是我借的，摄影灯是我架的，后期剪辑是我一帧一帧抠的……”
羊如云喋喋不休，何畏不为所动。
叮咚。
微信提示音再次响起。
羊如云解锁手机，看了一眼，刘梦琳发来消息，只有一个‘OK’的Emoji。
她心中了然，话锋一转：“可惜，数据最后还是不达标，估计到月底只有20万曝光量，按合同算违约……”
“不是已经做到80万了吗？你刚才PPT上都写着呢。”何畏一愣。
“我瞎写的。”羊如云有点脸红。
“你什么意思？想赖尾款？”何畏敲桌说：“我们后台都有数据的——”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意识到，这项目完全是刘梦琳在做，现在刘梦琳走了，他找谁问项目具体情况？
“等着。”
何畏给助理打电话，让助理去刘梦琳工位，把电脑里的项目文件和后台数据发来。
“在哪啊？没有啊……”助理在电话里说。
何畏有不好的预感，他匆匆离开会议室，检查刘梦琳的电脑，却发现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已经格式化了。
这还没完，刘梦琳是懂电脑的，她格式化之后分区，重新下载各类办公软件以及盗版电影，让新数据直接覆盖原数据的存储区块，想恢复也恢复不了。
“她人呢？”何畏问助理。
“刚去财务领完工资，现在已经走了……”女助理一脸茫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羊如云在会议室匆忙收拾好东西，这还是她第一次干坏事，既紧张又兴奋。她背着电脑包，站在办公室门口偷窥，正好碰上何畏一脸愤怒地回头，两人对上了视线。
“啊哈哈，何总您先忙，有事发消息啊！”
羊如云不等他回话，一溜烟窜走，像是逃跑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