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道明看着乔真亮出来的空杯，脸上的笑堆得更满。
“乔老板就是爽快！到底是出来单干的人，格局就是不一样！不像我们，在公司里待久了，磨磨唧唧的，干什么都得看领导脸色，哪像乔老板现在，自己当老板，一言九鼎！”
话音未落，他已经又抄起了桌上的茅台瓶，全然不顾乔真按住杯口的手，手腕一翻，硬是把酒杯斟得满满当当：
“咱们这第二杯，得敬乔老板的眼光！这项目，多少人盯着呢？我们周总为什么愿意把这个机会留给你？还不是看在你跟周总相熟，看在小羊、小荷都是我们公司出来的老人，知根知底？换了旁人，别说坐在这里跟我喝酒，连项目的边都摸不着！”
提到项目，那这杯不得不喝了。
乔真知道轻重，只能硬着头皮再喝一杯，笑着跟贾道明商量道：“我听说江夏内环开了个新楼盘，不知道卖的怎么样了……”
“哎！这事先不急。”
贾道明明显是来灌酒的，调转火力对羊如云说道：“说起来，小羊啊，你这辞职走了，周总可是念叨了好多次。你说你，放着总公司的晋升路不走，跟着出来吃这创业的苦，何必呢？”
他一边说，一边拿酒瓶，就要往羊如云面前的空杯里倒酒。
羊如云馋坏了，她一直想尝尝茅台啥味道，正要伸杯子去接，却见乔真摁住了贾道明的手腕：“贾经理，实在不好意思，小羊酒精过敏，喝不了酒。”
“哎，这话就见外了！”贾道明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没散，“以前公司团建的时候，小羊也不是没喝过，怎么？现在不是同事了，就不给面子了？”
羊如云一愣，心想以前怎么没发现贾道明劝酒这么讨人嫌？
之前团建的时候，她看大家喝的开开心心的，还以为都是自愿的呢！现在看来，似乎是自己只顾着吃，没有注意同事们的苦难啊……
“话不能这么说，团建是团建，应酬是应酬，哪能不给您面子呢？”乔真笑着打圆场：“主要是她过会得开车送我回去，开车不能喝酒。”
“哟，她在你公司是当企划还是当秘书啊？”贾道明问。
“我这小公司，当企划也得会开车嘛。”
“哈哈！多大点事，叫个代驾不就行了，还让人家加班送你一趟。”
贾道明对羊如云点头，一副‘我帮你出头’的表情：“没事，尽管喝。”
“呃，还是算了吧……”羊如云感到不适。
贾道明皱起眉头：“哎，今天这是什么场合？是谈合作的场合！你们乔老板一个人喝，多孤单啊？你当得力干将的，不得帮老板分担分担？这酒桌上面，酒喝到位了，话才能说到位，事才能办到位。这个道理，你在公司待了这么久，不会不懂吧？”
乔真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笑着把话接了过来：“贾经理，小羊是真喝不了，她的酒，我全替了，行不行？”
“替酒？”贾道明挑眉，上下扫了乔真一眼：“乔老板，这酒桌上面的规矩，替酒可不是这么替的。你替她喝一杯，那得翻倍，一杯抵两杯，你行不行啊？别到时候喝倒了，正事还没谈呢！”
他嘴上说着行不行，手底下却半点不含糊，不仅给乔真面前的杯子又添得满溢出来，甚至连旁边空置的分酒器都倒了小半杯，一并推到乔真面前：
“你看，我都给你倒上了！男人嘛，不能说不行！”
他端起自己的酒杯，跟乔真面前的酒杯挨个碰了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再说了，咱们这合作能不能成，周总那边，还得我帮你多说几句好话呢！你也知道，周总忙，项目上的事，大多都是我先过目。我这边要是觉得没诚意，你就算找到周总，那也不好使，对吧？”
乔真总算知道，周正则为什么放他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