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签协议吧。”
乔真不是墨迹的人，想明白后，坦然接受。
既然羊如云有这份期待，愿意相信他，愿意跟着他干，他肯定会尽自己所能，把公司做大做强，去证明羊如云跟对了人。
他拿出一份实习协议，递了过去；羊如云一看，不对啊，试用期好歹是正式的劳动雇佣关系，实习生是怎么回事？
她可不是刚毕业那会傻乎乎被人忽悠的小白羊了。
难道说乔真是看在过往情面才让她通过了面试？实际乔真不想招她进公司？
搞这么个实习协议，是想让她知难而退，还是想回头找机会把她给开掉？
据她所知，只有在公司想逃避义务的情况下，才会骗毕业生签实习的合同——不过现在很难有人再上当了。
羊如云捏着合同，左思右想，觉得乔真不是这样的人，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干脆开口问道：“为什么是实习协议哇？我都已经毕业了欸。”
乔真都已经想好说辞了：
“岗位流动性大，来回换合同很麻烦，反正现在公司体量小，你又不是外人，就先签实习协议好了。等你以后升职加薪，可以直接签劳动合同，这样更加方便。”
以后他打算给每个店长都这么画饼。
“诶……”羊如云拉长了语调：“这我就得批评你了，身为公司老板，怎么能不重视合同呢？万一有员工起诉，岂不是很难处理？不能为了捡芝麻丢西瓜啊，图省事可要不得！”
她觉得自己工作一年，又经历了一个月地狱模式的职场历练，比游山玩水的乔真经验丰富，该帮乔真把把关，免得乔真踩坑。
乔真见小羊不吃软的，那就来硬的，正好试试看自己准备的话术管不管用：
“你要这样说，那我就只能说实话了……其实我担心你不能胜任这份工作，所以才会签实习合同，这样一来，公司开除你不用赔N+。但你放心，不管怎么样，第一个月的底薪不会少；如果你能力出色，我再考虑转正。”
纳尼？！
羊如云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人言否？！
游手好闲一年的人竟然质疑她的工作能力？开什么玩笑！哪怕她只是一颗螺丝钉，那也是品质优良、螺纹光滑、结实扛造的优秀螺丝钉！
说不定她的企划制作能力都比乔真更厉害了！
总之就是不服！非常不服！
羊如云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了，她撅着小嘴，提笔用力写下自己的名字，想要让乔真看看，什么叫优秀的打工人！
见状，乔真欣慰点头。
还好有一堆不当人的同行衬托，让他的扯淡理由变得看起来非常合理……以前他刚毕业参加工作的时候，要求员工不签合同的公司都是一抓一大把。
“签完了就走吧，正好一起去吃个饭。”
乔真低头在工作群里发消息，宣布团建取消，他把原本打算用来团建的钱直接折现，给员工们发红包，爱吃啥自己去吃得了。
多省事。
工作群里全在喊老板大气，张经理还发了个磕头表情包。
只有胡乐天在唱反调：“你这样花钱，怎么能增强团队凝聚力？太糟蹋了！还不如给我，让我来组织团建！”
【胡乐天发起群收款-200元】
‘？’
满屏问号。
分店中介谷欣欣：【刚才是他儿子发的消息】
胡乐天：【什么儿子，我都没结婚，哪来的儿子】
胡乐天：【我知道有一条好玩又刺激的巷子，人均消费两百，服务员敬业，道具齐全，特殊情况可以定制需求，保证能爽到灵魂出窍】
胡乐天：【听我的，跟我一起玩准没错】
李晓晨：【别在群里发癫】
胡乐天：【我要开除你！】
员工在工作群里群嘲胡乐天，只有人事张经理悄悄给胡乐天发私信：【胡哥，你说的地方在哪啊？玫瑰街吗？我记得那地方已经被扫了啊】
胡乐天：【在江汉路，XR密室逃脱，巷恐剧本很好玩，你说的被扫了是什么意思？】
“……”
张经理拍自己的手，心说我就多余给这货发消息！
乔真刷了一会群聊，呵呵直乐，正要起身下班，却见羊如云坐在椅子上没动弹。
“怎么了？”乔真放下手机。
“这才几点，你就下班啊？”羊如云一脸恨铁不成钢。
“五点……我今天工作已经满八个小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