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如云刚毕业半年,还处于不爱走亲戚的年轻人阶段;邵荷更不用说,她家里没什么亲戚可走;季明前段时间跟姐夫闹掰,同样不想听亲戚问东问西。
三人一寻思,决定出去玩。
羊如云本想找老朋友玩耍,可昔日发小渐行渐远,高中同学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只能线上尬聊几句,谁也没开口提见面的事儿。
倒是有几个八百年没联系的男生给她发新年快乐,她出于礼貌回一句新年快乐,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吴乐瑶也回老家了,她不是江城本地人,祖籍是重庆的。三峡移民建设的时候,吴家老一辈分家,一部分留在重庆,一部分搬到了湖北。后来她爸妈认祖归宗,逢年过节还是会回祖坟祭祖。
大伙都不想当江城守村人,这才凑一块来找乔真玩儿。
本想着四个人一起开开心心打麻将,可羊如云却失算了——乔真住的地方太偏,没有自助麻将室,只有那种民营棋牌馆,一个大厅里挤满了中老年人,包厢满是油垢还贵得要死。
邵荷倒是如鱼得水,她习惯了二手烟、槟榔和汗酸味,进棋牌馆跟回家一样自然,还顺了老板半包烟走。
羊如云和季明忍受不了这种环境,乔真也觉得浑身膈应,他又回到了戒烟状态,闻到二手烟难免会忍不住想要破戒。
“要不买一台自动麻将桌吧?也就两三千块钱。”乔真提议道:“我家面积够大,四个人打麻将正好,没必要去外面花钱找罪受。”
他的老毛病又犯了,兜里有点闲钱就想买怪东西。
季明不置可否,邵荷举双手赞成,羊如云却表示反对。
她平时都不打麻将,连川麻和对对胡都分不清,只是想过年陪朋友一块玩,感觉没必要专门买个麻将桌。
邵荷很擅长忽悠人花钱,说好听点叫提供情绪价值,说难听点就是在煽风点火:
“没事,今年打完,明年还能接着打,年年岁岁有今朝嘛!”
羊如云一听,觉得这是个好彩头,转而支持买麻将桌,还主动掏钱跟乔真一起AA。
钱都花了,麻将桌也买了,大家总得经常聚一聚吧?
都说人生故交来来去去,大家都是阶段性的朋友,没有谁能陪谁走完一辈子。她只希望这个新的小团体不要像发小和高中同学那样,在不知不觉间渐行渐远,变得像是陌生人。
三人达成一致,打车前往专卖店。
季明的意见不重要,反正他向来随大流,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邵荷负责砍价,把三千多的麻将桌砍到了两千三百九十九,外加送货上门安装的服务;他们在回来的路上又买了点零食、扑克和筹码牌,到家后开开心心一起搓麻将。
羊如云手忙脚乱码牌,十三张牌能摆成前后三列:“我是新手,让着点哇……”
“没事,都是新手。”
乔真扫了一眼,在座所有人的技能面板里都没有「麻将Lv1」。
“邵姐应该经常打吧?”季明已经码完牌了,正在剥花生吃。
“说话真讨人嫌,棋牌室的陪玩都是做正经工作的,我以前看着像上班的人吗?”邵荷有点不爽,觉得季明这话带有隐射歧视。
她以前确实打过麻将,新手期连输七天,血本无归,一怒之下彻底戒赌。从此以后,她最高只打一毛钱的本,以至于没人愿意喊她打麻将。
“谁的庄?”
“不知道啊。”
“好像是要先按骰子再抓牌吧?”
“等我搜一下麻将规则……”
“一群菜鸡,别查手机了,听我的就行,打一圈就知道怎么玩了。”邵荷自信心膨胀:“要不玩三块钱的底,一把封顶五十块钱。”
“太多了吧?”季明是最后辞职的,他在商管公司兢兢业业工作,现在他卡里的存款反而在四人当中垫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