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子华敲击回车键，密码错误，手心开始冒汗。
尹颂的声音又冷了下来，带着明确的威胁：
“我劝你识相点。你一个外地来的实习生，在西京没根没底的，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别说工作了，以后你在西京怎么混？现在开门，我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不然的话……”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威胁的意味更浓：
“我就报警了！你严重违反公司规定、妨碍正常经营。要是被拘留，不光工作没了，你的个人档案也会留下污点……你自己掂量掂量！”
袁子华听笑了：“你跟我讲法啊？行政处罚不进个人档案，你是不知道还是在唬我啊？”
尹颂沉默片刻，放弃沟通，打电话叫人来开锁。
袁子华隐约听到外面在打电话，说是要叫物业什么的。他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处境不妙，没工夫慢慢试密码了。
他手忙脚乱收拾文件，连同机械硬盘一股脑塞进保险柜里——保险柜是前任企划总监留的，密码就贴在柜门上，容量不大，相当于两个抽屉，也不知道原先是用来装什么的。
十几分钟后，物业赶来了。他们有应急开锁卡，轻轻一扫，办公室门就开了。
运营部经理率先冲进门，总监尹颂把袁子华挤开，几个人在办公室翻箱倒柜，什么都没找到，最后他们把目光投向了保险柜。
“密码呢？”尹颂阴沉着脸问。
“我吃了。”袁子华很硬气，不屑于撒谎。
“扣他嗓子！”尹颂也是豁出去了。
对于别人来说，这只是项目资料而已；但对于尹颂来说，这玩意就是百官行述，运营部吃的回扣、挪的公款、拖的项目全都记得一清二楚。
不烧不行啊！
大伙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尹颂一发话，其余人摁住袁子华，捏他的下巴，强迫他张嘴；
袁子华不停地挣扎，他身体瘦弱，力气也不大，三两下被制服。但他死不松口，谁伸手他就咬谁。
尹颂没办法，只能用圆珠笔撬他的嘴，扎得他嘴唇破裂，血到处流；几人心生退意，不敢再用强，尹颂却说：“事情都已经做了！不做到底就回家等死吧！”
闻言，同事们都红了眼。
六亿的亏空，有他们的一份。每年都有高管因为贪污落网，他们不想成为其中一员。
“快说密码！不说就快吐！”
“我不！”
“他妈的，动手！”
……
片刻，总监办公室响起凄厉的惨叫声。
唯一一名加班的企划部员工吓得脸色惨白，她摸出手机打算报警。尹颂从办公室探头，警告道：“不准发消息！不准对外通报！你要是敢报警，明天就不用来了！”
员工哆嗦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见状，尹颂担心消息走漏，干脆把她给拽进办公室，让她面靠墙角捂着耳朵蹲下。
她心想这帮人都疯了，袁子华也疯了……几千块钱工资，玩什么命啊？告诉他们不就得了吗？
可袁子华偏不。
他吐出一口血水，嘶哑道：“有种你们就把我肚子剖了！”
尹颂脸色微变，一句狠话都说不出。他看得出来，袁子华是认真的。
这人的骨头怎么能这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