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九江文投再次召开董事表决会议。
到场的董事会成员比上次更多，却不像上次那样混乱。上级单位批示，这次没有候选人，只有龚羡临危受命，董事会表决只是在走流程。
许茹芸在来开会之前，去厕所用手指扣嗓子，把喝的酒全吐了，连灌三瓶电解质水。她冷静下来后，意识到现在不是争董事长的时候。
她只是有钱，并不是有权，这时候上蹿下跳，跟许灼华没区别，最后都是死路一条。
但副董事长或者CFO的位置可以争一争。
还是那句话，再忍几年，把位置坐稳，尽可能提升实力，等龚羡退休，小猴子才有机会蹦跶。
她已经忍了不知道多少年，辗转无数家分公司，在一线当个小财务，不恋爱不鬼混，天天窝在办公室里看小说看漫画麻痹自己，跟刘备种菜没区别。
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不差这几年。
行百者半九十，切勿急躁，以免功亏一篑。
刘邦进咸阳都没能忍住爽玩，更何况是她。一时失控算不了什么，重要的是及时调整心态……她不得不承认，乔真那两巴掌打得好。
此时此刻，许茹芸坐在会议桌边，压着椅子的软臀火辣辣的；她双腿并拢，忍着隐约袭来的尿意，一脸端庄严肃地阅读会议议程。
“……”
行政助理环视全场：“如果各位没有异议的话，赞成本次议案，支持龚羡先生担任董事长的，请举手。”
会议室内的氛围与上次截然不同，这次表决更像是一个必须履行的程序。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到场的董事会成员，都陆续举起了手。这是预料之中的结果，历史的进程在此刻显得安静而顺理成章。
行政助理的目光在长桌旁快速移动，进行清点，视线最终停在了许泽林的位置上。
他双手抱在胸前，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脸色阴沉，目光低垂，盯着眼前的桌面，没有任何动作。
他没有举手。
行政助理心中了然，按照流程确认道：“请各位董事确认，是否还有未行使的表决权？”
会议室一片寂静，只有中央空调送风的轻微声响。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许泽林的弃票行为。这次没有激烈的争吵，也没有人当场拉票，但这种公开的、沉默的不合作，在整齐划一的表决中显得格外刺眼。
许茹芸举着手，用余光瞥了一眼弟弟。
不看不要紧，一看许泽林就炸了毛，他注意到姐姐斜睨的视线，冷笑着问道：“你还有脸投票？”
许茹芸没吭声，她知道许泽林现在是什么心理状态，因为她刚刚才经历过，现在还是不说话为妙。
可许泽林不愿意善罢甘休。
哥哥跳楼死了，他第一时间给许茹芸打电话，结果亲姐在蹦迪，还跟乔真在一起，两个人不知道在哪鬼混……他光是想想就怒火中烧。
“怎么不说话？心虚了？”许泽林咄咄逼人。
龚羡不说话，行政助理警告不管用，许茹芸只好亲自开口回应：“别在这儿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