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让许茹芸浮想联翩。
如果许泽林出事,她会后悔吗?
应该不会吧,大概只会难过。
她已经尽到做姐姐的义务了,已经没办法再为许泽林做更多了——许泽林现在是个成年人,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了。
想到这,许茹芸有些伤感。
她的脸颊浮现一抹红晕,支着下巴的手也有些歪斜,看东西有点重影,这清酒后劲还挺大的。
“泽林其实本性不坏……”
“他这么小的时候,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奶声奶气的喊‘姐姐带我一起玩’……”
“我妈经常跟我说,当姐姐要做弟弟的榜样……”
“是不是我哪里没做好,泽林才会变成这样……”
许茹芸趴在酒桌边,胳膊枕着下巴,喃喃自语片刻,她又挺直了腰背,风衣曲线如春山蔓延:“不好意思,有点喝多了,让你看了笑话……”
“换做是我,你会笑我吗?”乔真说。
“你家又没有这么多破事。”许茹芸摇头,她明白乔真的意思,心里略感安慰,忍不住继续抱怨:“我读书时很羡慕普通家庭,但我的同学都不理解,觉得我是在凡尔赛。”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痛苦没法拿来比较。”乔真附和。
“对啊,怎么大家都觉得有钱就没烦恼?有钱人的烦恼也很多好吧。说白了,钱有个屁用,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叫事。”许茹芸彻底放飞自我了。
“这话确实有点凡尔赛……”
“呸,信不信我用高跟鞋踩死你。”
“你没穿高跟鞋。”
“这不是重点,好吗!”许茹芸用肩膀靠着乔真的肩膀,歪斜着身体取出化妆镜,用唇釉涂抹嘴唇补妆,含糊着说道:“重点是没人理解我。”
“我理解你。”
乔真坐定,用胳膊压着吧台,给许茹芸提供支撑。
“怎么,你能理解有钱人的痛苦?你家到底是做什么的?”许茹芸回头问道。
“一个人幸不幸福,和金钱没多大关系。”乔真顿了顿,扶着她的肩膀,说道:“我爸是服装厂车工,我妈是小学老师……你小心点,别摔了。”
“怎么以前从来没听你说起过家里的事情?”许茹芸问。
“你不也没说过吗?”
“这倒也是。”许茹芸坐直了身子,要一杯无酒精饮料,打算醒醒酒:“跟我讲讲你爸妈呗,他们是什么样的人?”
“你羡慕我啊?”乔真笑着问道。
“还真有点,你每天看起来都过得很开心。”许茹芸点头承认。
随后,她追问道:“小羊那么没心没肺的人,都会觉得焦虑,只有你像个海绵宝宝,天塌下来了还有心情摸鱼写小说……采访一下,你是有什么秘诀吗?”
“主要是放平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