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许茹芸皮笑肉不笑。
她跟原生家庭的隔阂由来已久,不是没有原因的。
“有事说事,现在不比当年,别以为我还怕你。”许泽林翘起了二郎腿。
开玩笑归开玩笑,平时他挺喜欢跟老姐乐呵;但真要有什么正事,老姐打算动他,那也得再掂量掂量。
许茹芸正要开口,包厢门忽然被推开,乔真领着羊如云进来,打招呼说道:“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许泽林恍然大悟:“哦!就为这事儿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他看向羊如云,笑道:“你可以啊,人脉这么广,把我姐都给请来了。”
羊如云缩着头,躲在乔真身后,一直不说话。
乔真让羊如云坐下,他拿起菜单,正要点菜,许泽林却拦住了服务员:“谁让你坐这儿的?”
“我组的局,我不能坐?”乔真反问。
“你哪位?”
“我叫乔真,是九江商管公司副总裁。”
“有印象,下周六我负责给你面试。”许泽林露出笑容:“这是组局来给我陪酒了?”
“好好说话。”许茹芸看不下去了。
“不然怎样?去跟华哥告状?撤我的职?上回我还念叨着去三亚度假,劳你惦记了。”
许泽林一旦撕破脸,谁的面子都不给。
许茹芸正要开口,乔真打断道:“没事,你先点菜。”
他刚把菜单递给许茹芸,服务员准备记菜,却见许泽林起身:“抱歉,我今晚没胃口,就不陪了……”
“你怕了?”乔真问。
“哈,说这种话,幼不幼稚啊……”
“你要觉得幼稚就走呗,怂包。”乔真把最后两个字用上了重音。
对付这种睚眦必报的人,再拙劣的激将法都管用。
许泽林站住了,右手扶着椅背,问:“你什么意思?组这个局,想给情人撑场子?”
乔真让服务员回避,等服务员关上包厢门,说道:“她是我下属,我跟你不一样,我不会把下属当狗看。她挨了打,我要负责。”
“你怎么负责?”
“听说你很喜欢赌,要不要跟我赌一把?”
“好啊。”许泽林来了兴趣:“赌什么?”
“赌一耳光。”乔真说。
“打我啊?”许泽林笑得乐不可支,像是听到什么有意思的笑话:“别忘了,下周六我负责给你面试,让你滚蛋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你敢打吗?”
羊如云拽乔真的袖子,她不想拖累乔真的前程。
刚才她听到许泽林说负责给乔真面试,心里咯噔一声,气场顿时弱了三分,根本不敢再叫板。
乔真不为所动,反问道:“你敢赌吗?”
许泽林笑着摇头:“你配吗?你用什么跟我赌?”
“也是一耳光。”乔真说。
“打你一耳光跟打我一耳光,这能一样吗?”许泽林是打心底这么想的,他的身子比乔真这类人更金贵。
然而,当他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乔真选择使用Lv4的特殊技能,也就是来自于邵荷的「辱骂词汇」。
他面无表情地对许泽林进行全方位羞辱,其措辞之污秽、言辞之激烈,给小羊纯洁幼小的心灵带来极大的震撼,同时让许茹芸对于乔真的性格又有了全新的认知。
起初,许泽林还想假装不在意,把乔真当做狺狺狂吠挑梁小丑;渐渐的,许泽林表情开始不自然,捏着椅背的手指开始发白;最后,他忍无可忍,怒道:“够了!”
“怎么,想打我了吗?”
乔真这话有点贱,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许泽林拉开椅子,重新坐下,露出阴沉的笑容:“一巴掌太少了,赌十巴掌吧。你要是赢了,可以打我一巴掌;要是输了,我打你十巴掌。”
“不公平。”
“是你求我赌,我大可以不赌,等你面试的时候,再让你知道说这些话的后果。”许泽林指着自己的胸口,说:“你该感谢我公私分明,愿意打你几巴掌了事。”
“你要不要去打听一下,我是怎么当上这个副总裁的。”乔真身体侧倾,回敬道:“你该感谢我,愿意去西京走这个流程。”
许泽林还真不清楚乔真是怎么上位的,他只知道乔真搞垮了蒯良才,同时跟江城文产不清不楚,具体什么来头他还没细查过。
因为这是下周的工作,哪有提前工作的道理……
“那我不赌了。”许泽林摆谱。
“无所谓,你随时可以滚,反正我已经骂爽了。”乔真又取出菜单,准备叫服务员点菜。
许泽林咬牙切齿道:“信不信出了这个包厢,我叫人打断你的腿……”
“你敢?”许茹芸微笑道。
“你什么意思?这是你的人?”许泽林看向自家姐姐。
许茹芸不答,说起另一件事:“张叔送了他一套西装,下周六他会穿着去西京面试。张叔是怎么发家的,你心里清楚。”
许泽林不吭声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这里是江城,不是西京,他没什么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