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真推开卧室门,环顾一圈,羊如云的卧室陈设一如既往,跟先前他来时没什么变化。唯一的区别就是小羊不开心,正趴在床上当乌龟。
乔真在床边坐下,轻声说道:“恭喜你啊,当上了企划经理。”
羊如云探出头,眼睛都哭成了波浪状:“你、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很难过,我过来问问,是面试官欺负你了吗?”乔真拍了拍她的肩膀:“没关系,你跟我说,我帮你撑腰。”
听到这句话,羊如云彻底绷不住了,她哇的一声,扑进乔真怀里,像邵荷那样嚎啕大哭:
“哇呜哇呜呜呜呜……”
“他说我做不到……呜呜呜……”
“我这辈子都赚不到那么多钱……呜呜呜……”
相比于那一巴掌,羊如云更在乎梦想破灭。
别人或许觉得‘财富自由’只是一句空话,可羊如云是真的在为之努力,并认为自己终有一天可以实现。
直至许泽林用一巴掌告诉她血淋淋的现实——她要在草原工作一辈子,却赚不到一辈子都吃不完的草。
这是实话,所以才锋利。
乔真在她颠三倒四的哭诉中,渐渐拼凑出面试的全过程,包括刘梦琳因运气被淘汰、面试官诱导面试者、许泽林打赌扇耳光……小羊记得很清楚,因为那些话太伤人。
最后,羊如云抽噎着问道:“我、我……是不是真的……这辈子就这样了?”
哪怕寒窗苦读十年,又怎么能比得上人家三代家业?
她真的很难过,也真的很迷茫。
乔真搂着小羊的肩膀,能切身感受到她在怀里颤抖,既怜惜又心疼,低声安慰道:“不是,当然不是,你已经比他更厉害了……”
“为、为什么?”羊如云泪眼婆娑问。
“你会怕小刘抢了你的工作吗?”乔真低声问道。
“怎么会……我、我还想跟小刘一起工作……”
“对吧,因为你够努力,有自信也有底气,希望能带着大家一起赚钱、一起走向更好的未来。”
乔真摸了摸小羊的头,发质柔顺,早上烫的拱形刘海变成了呆毛:
“但他没有这个自信,只能守着家业,看谁都像贼,生怕下位者上位,所以他才会说那些话吓唬你。”
羊如云知道乔真是在安慰自己,可她听进去了这些话,感觉心里好受不少:“是、是这样吗?”
“心不正者多疑,量小者易怒,心虚者声高——他要是有底气用你,又怎么会打压你、欺负你?”乔真认真说道:“这种人都是纸老虎,你越怕,他们就越嚣张。”
“可、可是……”
羊如云想着许泽林家里有三个亿,而且还是九江文投总部来的面试官,说不定跟董事长还沾亲带故,这么厉害的人,动根手指就能碾死自己,怎么可能是纸老虎呢?
乔真看出了小羊的心结,这次面试让她落下了心病,要是不想办法解开,心气会一泻千里,她大概真的一辈子只能做到企划经理了。
“没有可是,我会证明给你看。”乔真的声音不大,却格外坚定。
羊如云抬起头,仰视着眼前人。
无论乔真有没有做到,有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她窝在乔真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衬衫,能感觉到温热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她感到羞涩,想稍微退开一点,但又贪恋这一刻被安慰、被支持的温暖,舍不得立刻离开。
片刻,她很轻微地动了动,脑袋在乔真肩窝处蹭了蹭,像只试图把自己藏起来又忍不住依赖的小动物。
最终,小羊只是把脸埋得更低了一点,闷闷地‘嗯’了一声,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小声说: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