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是公司常用的A区会议室，羊如云再熟悉不过。
但此刻氛围截然不同。
空气异常安静，只有众人落座时椅子轻微的摩擦声，以及空调送风的微弱声响。这种安静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羊如云想起第一次参加周会时的感觉。
长条会议桌的一侧，坐着两个人。
主位坐着一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人，穿着休闲西装，姿态有些随意地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笔，眼神带着审视，漫不经心地扫过进来的每一个人。
桌上立着他的名牌：
「许泽林」
女助理翻开文件夹，开始念名字和流程。她的声音平稳而公式化，没有任何情感起伏，在这过分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以上，面试开始。”女助理宣布道。
话音落下，许泽林坐直身子，将所有人的简历码在一起，忽然问道：“有谁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吗？”
现场安静了一分钟，除了羊如云以外，其余人的表情都有些茫然。
接着，许泽林宣布道：“谁能说出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我司直接聘用，可以现场签入职合同。”
羊如云一愣，要是说出抽签的事情，就能直接通过面试？还有这种好事？
难怪刘梦琳在会议室坐了两分钟，姓许的面试官大概问了同样的问题……
怎么办？要说吗？
羊如云左右四顾，其他人好像都不知道这件事，坐在原位没动弹，面色透露着几分疑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许泽林目光环视一圈，落在了羊如云身上。
小羊的鼻尖开始冒汗，心里不断权衡利弊。
如果现在不说，过会就要参与死亡抽签，有十二分之一的概率被淘汰。
概率并不大，但她不想赌，万一她跟刘梦琳一样倒霉呢？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根本没有展示自己的机会，就莫名其妙的被淘汰，这么多的努力全都付诸东流，那她估计也得蹲在消防通道里哭鼻子……
如果说了呢？说了就能通过面试吗？
这算是什么考核？哪有这样聘用员工的？该不会是什么陷阱吧……
羊如云刚想到这儿，许泽林立马提高音量，对所有人强调道：“人无信不立，我这个人最讲信用，入职合同已经拟好了，就放在这儿，这不是什么陷阱题，只要答对就算通过面试。”
答对就算通过？
场下一阵骚动，有人低声交头接耳，可谁都不知道答案，故而没有开口回答。
羊如云心想面试官都这么说了，应该不至于骗我吧？面试官的表情还挺诚挚的，长着一张很有信用的脸……
正反两股力量驱使着，淘汰的压力和入职的诱惑，让她缓缓举起了右手。
许泽林用笔尖指着羊如云：“好的，那位应试小姐，你是知道答案吗？”
羊如云正要开口，忽然灵光一闪，意识到什么，她连忙咽下嘴边的话，改口说道：“不、不是……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许泽林笑眯眯反问。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答出来了，那透露面试流程的人，会怎么样？”
羊如云问完就意识到坏事了。
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可恶，早知道跟小荷多学学怎么耍心眼子……
然而，许泽林并没有揭穿，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当然是依法起诉。”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这种协议可能属于无效协议，但是无所谓，哪怕花十万请专业律师，我也要让违反协议的人赔偿一千块钱——希望各位能明白，规矩就是规矩，公司制度不能当儿戏。”
最后，许泽林把选择权推了回去：“这位小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我……没有了。”
羊如云慌忙把手放下，生怕牵连刘梦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