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说来话长了。”张纪淮故意卖关子。
“您可以长话短说嘛。”许茹芸自愿上钩。
张纪淮放下筷子，他吃两口就饱了，边擦嘴边说道：“商管公司不是新上任了一位副总裁嘛，叫乔真，你也认识。我昨晚跟他吃了顿饭，听说你跟他关系不错，我就跟他聊起了你……”
“哦？”许茹芸挑眉：“聊我什么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能聊什么？她用脚后跟都能猜到，八成是聊她爸退休的事情。
这事有点犯忌讳，也有点不体面，张纪淮转移话题，自然而然说道：“现在不是在说东云的事儿吗，怎么扯远了？”
“行，您继续说。”许茹芸不捅破那层窗户纸。
“当时聊到你姓许，乔真突然说问‘您是东云董事？’，我问他东云董事是谁，他却说自己记错了。”
“啊……确实是他记错了，董事会没这个人。”
“真没有？”
“真没有，不信您可以去查。”
“我怎么觉得，这里边有点什么事呢？”张纪淮打量着许茹芸，语气有几分促狭。
“那也是我跟他的私事。”许茹芸特意补充了一句：“朋友之间的私事。”
“这个朋友值得交啊。”张纪淮故意说道：“他为了你，拒绝了一百万。”
“还有这事？”许茹芸很惊讶。
她一方面是惊讶于张纪淮的手笔，另一方面是惊讶于乔真能为了情义做到这个份上。
无需张纪淮展开解释，她能猜到这一百万是干嘛用的——八成是想策反她身边人，干扰她投票的判断。
张纪淮的眼光还挺准，在她的一群表面朋友当中，找到了唯一一个有几分真心的朋友。
可惜没什么用，她都已经习惯了，每一次遭遇这种事，都能侧面印证父亲说得对——信任是谈判桌上最危险的筹码。
“是啊，眼睛都不带眨的。”张纪淮说。
这话让许茹芸联想起乔真开保时捷的事情，她之前就觉得乔真不简单，没想到乔真能搭上张纪淮这条线，还有底气拒绝张纪淮的收买。
“也许是因为他不缺这一百万。”许茹芸表情微妙，心里有点小感动，但更多的是警惕。
“怎么可能。”张纪淮不以为意。
乔真亲口跟他说了，人生理想是年薪百万……辛辛苦苦干一年，才挣个一百万，就这点出息，能不缺这一百万？
张纪淮打了一辈子的燕雀，从来没被啄过眼，自信看人很准，乔真不在乎钱是一回事，缺不缺钱又是另一回事。
他要是真的不缺钱，那自己用钱去收买，岂不是在他眼里显得很蠢？
想到这，张纪淮哑然失笑。
还是那句话，乔真怎么可能不缺钱呢……
——嗡嗡。
桌上的手机震了震，张纪淮顺手拿起，瞥见了消息通知：
「‘乔真’向您转账117300元」
「乔真：感谢您的支持」
“……”
张纪淮脸色微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