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对此一无所知,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自己给自己剥橘子吃。
中午,章含玉做了一顿午饭,喊儿子来吃饭。
母子俩难得小聚,季明吃着家常菜,回忆起过去,怕章含玉晚上承受不住噩耗,打算提前给亲妈打个预防针:
“妈,我今晚有件事想跟你和爸说……”
“啥事?”章含玉给儿子夹菜:“多吃西兰花,维生素多,对身体好。”
“还是等爸来了一起说吧。”季明不想说两遍。
“哦!”章含玉觉得儿子跟自己心有灵犀,晚上准是想说婚礼的事儿。
她先前就觉得儿子表情不对劲,原来是跟她想一块去了。看儿子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大概是在为彩礼发愁吧……
唉,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不给家里添麻烦。现在遇着了婚姻大事,还不好意思跟家里开口,一家人怎么这么见外呢?
想到这,章含玉有些心疼,语重心长说道:“不管是什么事,爸爸妈妈都永远支持你……在外面遇到了什么难处,尽管跟妈说,家里就算砸锅卖铁,也会帮你渡过难关的。”
闻言,季明鼻腔一酸。
他实在没想到,妈妈一眼就看出自己有心事,还猜到了自己有难处……看来妈妈还是关心自己的。
“哎,你这孩子,哭什么,好了好了,有什么事等晚上吃饭的时候说吧。”章含玉以为他是高兴的哭了。
季明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快要涌出来的泪水逼回去,闷声应道:“……嗯。”
他忽然想开了,打算让邵荷帮忙去公司拿体检报告,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等体检报告到手,他就去医院复查,问问医生有没有什么特效药……总不至于乔副总说死就死吧?万一积极治疗就有机会痊愈呢?
吃饱喝足,季明主动帮忙收碗洗碗。
章含玉越发欣慰,心想孩子成了家果然就不一样了,有个托付、有份责任,整个人都会变得成熟。
母子俩共度了一下午和睦时光,章含玉难得享天伦之乐,做晚饭时浑身有劲,脸上一直带着笑。
傍晚,姐姐季莹和姐夫范大康来了。
“小舅子!好久不见呐!”
范大康一进门就打招呼,腆着肚子给季明和丈母娘发烟。随后他主动找季明聊天,什么国际金融、世界时局、海内外贸易,说得头头是道,还教育小舅子不要老坐在电脑跟前,要多出去走走,开拓见闻;
季莹跟在他后边,背上用背带捆着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孩子睡得正熟,小脸热得红扑扑。她的左右手都没闲着:右手提着一个沉甸甸的、装着水果和老人补品的塑料袋,勒得手指都发了白;左手还挎着一个大布袋,里面鼓鼓囊囊的,隐约能看见奶瓶、尿不湿和孩子的衣物。
章含玉赶紧从厨房迎出来,用围裙擦了擦手,迎向女儿,伸手说道:“哎哟,累坏了吧?让我来让我来……”
“还好。”
季莹挤出一抹疲惫的笑,抬起礼品盒想递过去,章含玉错身而过,径直抱起她背后的孩子,说道:“让我来抱抱外孙……小家伙还在睡觉呢,真可爱。”
季莹的手悬在半空,笑容凝固在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