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今晚团建能顺利，不要再搞出让人下跪的场面了；也希望今晚团建能快点解决，不要再吃到晚上七八点钟了……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邵荷表示就这么定了，她跟温青雅还有个‘会’要开，通知到位后，她就匆匆忙忙出外勤去了。
众人照常上班工作。
期间，快递员来了一趟，同城闪送体检报告。
公司入职统一免费体检，每年年末也会组织体检，不用员工掏钱，唯一的要求就是员工‘自愿’提交体检报告，免得有员工猝死在岗位上，身体不行的牛马就尽早优化掉。
机构会将所有员工的纸质报告装订成册，统一送到人力资源部。现在公司没有HR，报告自然送到了乔真办公室，员工提前签了‘自愿提交协议书’，所以他想看就看，甚至可以看完再发给员工。
资本面前，没有隐私可言。
小羊的体检报告早就转交了，现在送来的是邵荷跟季明的体检报告。
乔真扫了一眼，邵荷没怪病，就是有点低血糖，看来她是真的没卖过；季明有点腰间盘突出，大概是长期久坐的缘故。
都没啥大毛病。
乔真随手丢一旁，等档案室备份，他再把报告发下去。
左右无事可做，不如摸鱼写小说。
乔真打开正面的百页窗，劈里啪啦敲起了键盘。他以身作则认真工作，让公司上下都能看到副总裁忙碌的样子。
等到五点多钟下班，企划部按约定集合。乔副总化身滴滴司机，开比亚迪送大伙到季明家，半路顺带买了点菜和调味品。
季明租的是两室一厅，面积宽敞，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几天他把前女友的东西都收拾出来了，全都放在前女友的卧室里。从客厅一眼望过去，完全没有同居过的痕迹，像是一个有格调的黄金单身汉住所。
一张宽大的升降书桌占据了靠窗的最佳位置，桌面立着洞洞板，挂着显示器和几台相机。羊如云凑过去，好奇看了几眼，发现他桌上摆着的全是摄影图册和色彩理论书籍。
原来小明喜欢摄影啊。
季明在自己家反倒有几分局促：“呃，大家随便坐，想喝咖啡的话，我家里有咖啡豆……”
“有病，谁吃饭喝咖啡啊，去冰箱拿几瓶可乐。”
邵荷熟门熟路，使唤完季明，就跑去上厕所了。
厨房不大，但工具齐全，以前他偶尔会跟前女友做饭。羊如云利落地处理食材，乔真在旁边帮忙洗菜、切配。
水声哗哗，菜刀落在砧板上有节奏的笃笃声，油锅滋啦作响，菜肴的香气弥漫开来。
邵荷从厕所出来，一屁股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指挥季明：“别傻站着啊，把桌子收拾一下，碗筷摆上。”
“哦，好。”
季明把可乐放在茶几上，开始挪动餐桌旁的椅子。
起初他还有些不适应，尤其是看到羊如云和乔真在他厨房里忙碌，邵荷又一副女主人的派头，心里那点因为工作、债务和感情而积压的烦闷，让他有些无所适从，甚至想找个角落自己待着。
但很快，这种不适感被另一种氛围冲淡了。
羊如云在厨房里哼着不成调的歌，乔真偶尔跟她低声交流几句火候；邵荷虽然坐着不动，但嘴巴没停，一会儿吐槽今天遇到的甲方装逼犯，一会儿又说起路上看到的搞笑事儿。
饭菜陆续上桌，简简单单四菜一汤：青椒肉丝、西红柿炒鸡蛋、蒜蓉空心菜、红烧鸡翅，还有一锅紫菜蛋花汤。都是家常菜，热气腾腾，摆满了小方桌。
“开饭开饭！”邵荷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鸡翅。
四人围坐，挤在季明平时一个人吃饭的餐桌旁。羊如云给每人盛了饭，乔真开了可乐，给大家倒上。
“来，碰一个，庆祝……呃，庆祝今天天气不错？”邵荷举起可乐杯，想不出什么正式理由。
“庆祝企划部第一次团建。”乔真笑着接话，举起杯子。
“这个好！”羊如云立刻附和。
季明也举起了杯，四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喝了一口冰可乐，冰凉甜爽的气泡冲过喉咙，好像也冲淡了心口那股一直堵着的郁气。
没有酒局上那种刻意的奉承和试探，也没有公司里上下级的拘谨，好像就是几个熟人，准备一起吃顿便饭。
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