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坊。
白玉阁楼和德胜酒楼门前的街道。
天刚微亮。
三三两两的散修踏着晨雾赶来,青衣、灰袍的身影在街道两侧陆续聚集,他们大多面带急切,有的额头还有些细汗,但眼神却时不时看向德胜酒楼的雅间。
“呼,这次可算提前赶来了,生怕错过时辰。”
“两年多前周真传第一次讲符道,我在坊市外围只听了个大概,这次说什么也得挤到前面去。”
“谁说不是呢,周真传的符道论,可比那些宗门售卖的符篆典籍要有用的多,我能制作出火炎符,就是受到了周真传的启发!”
随着晨光渐亮,街道上的散修数量越来越多。
他们彼此谈论着。
眼神中尽皆带着浓浓的期待。
自两年多前周平首次在青阳坊公开讲述符道,青阳坊市的散修数量就没停过增长,不少散修都慕名而来,想要聆听一位宗门真传的符道之论,尤其是这两年间周平陆陆续续又开讲了五次,令不少散修看到了机会,选择常住在了青阳坊。
就连其他宗门辖地的散修听到消息后,都纷纷赶来,导致整个青阳坊的散修数量比起以前,足足暴涨了四成之多。
宗门那些对此颇有微词的筑基长老,都感到惊讶。
在坊市有产业的八大家族更是暗中支持起来,甚至还依葫芦画瓢,安排丹师和阵师,偶尔论述丹道和阵道。
正因如此。
青阳坊的散修才会越来越多。
今日尤甚。
白玉阁二楼,木窗半掩。
严掌柜斜倚在窗边,身穿水蓝色红边绣裙,乌黑长发用一根简单的紫玉簪束起,脖颈露出莹润的洁白。
她媚眼如丝,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潮,葱白如玉手指轻轻敲击着木窗的窗沿。
两年前初见周平时,她还以为这年轻符师是想借散修沽名钓誉,毕竟修行界无私的修士少之又少,可这两年观察下来,周平每次讲道都几乎是倾囊相授,不求回报,即便是有散修求教,他也耐心回应,这让她渐渐改变的观念。
“还真是个特别的修士。”
严掌柜红唇微翘,眼底却掠过一丝敬意。
身为筑基大修,见惯了尔虞我诈,能让她心生敬佩的修士寥寥无几,周平虽说只是一个练气修士,可从其一路成长的事迹和行为以及品行来看,着实值得人尊重。
毕竟道不可轻传。
这是每一个高级修士根深蒂固的观念。
而周平却敢于打破。
仅仅这份勇敢无畏,就令她有些佩服。
此时。
坊市外面。
“快!再快点!”
梳着双丫髻,脸蛋圆圆的一位娇俏女修,正带着同伴往坊市赶。
男修无奈道:“咱们已经够快了,再说了,就算晚片刻,也能听到周真传讲道。”
“你懂什么!”
圆脸女修瞪了他一眼,“修行不易,咱们散修必须抓住每一次机会,周真传两年前就制作出二阶符篆,如今身为真传,符道水准更是深不可测,但他却还愿意给咱们这些散修讲道,别说耽误片刻,就算错过一刻钟,都是天大的损失!”
男修连忙点头道歉。
待等两人赶到青阳坊时,已经临近正午。
只见白玉阁和德胜楼的街道,黑压压的满是修士,连两侧屋顶上都盘坐着不少散修,有的甚至踏着法器维持,只为能看得更清楚些。
看到这一幕。
两人都咋舌不已。
正惊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