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方便的话,在河边买几条鱼,晚上做个鲫鱼汤喝。”
阮子期走了出去,也不知道听没听到。
许筝下午把酒楼的事情忙完了,准备走的时候,看见阮子期就在大堂内。他修长的手指拨动着算盘,曾经拿过刀剑的手平和下来,一丝不茍地核对着账目。
“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休息吗?”
“你别想把我支开。”阮子期的眼睛并没有从账本上挪开。
“谁想把你支开了?我是看你这几天太累了,你本来就有伤在身,虽说已经大好了,但也得时时保养着。自己的身体都不知顾好的吗?”许筝说道,让他把手头的事情放下来。“店裏的事我已经交代好了,晚上这边会顾好的。咱们先回家。”
“嗯。”听到许筝原是关心自己的身体才让他离开,阮子期心中的郁气散了些。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大门口,但看有一个姑娘东张西望的,看到阮子期后眼睛一亮,说道:“阮公子。这裏。”她手裏提着一篓子鲜活的鲫鱼,水还滴滴答答往下掉。
“你买的?”许筝看向阮子期说道。
阮子期把鱼接过来,说:“多少钱?我给你。”
姑娘笑了笑,说:“这都是我哥自己打的,不要钱。用来做汤最合适了,你要是不会的话,改天我炖了送过来你尝尝。”
阮子期蹙起眉头,对许筝说道:“给钱,我忘了带钱袋了。”
许筝估摸着鱼的数量,给了个稍多的数,算上来回的跑腿费。她递给姑娘,姑娘退后一步,看向阮子期说:“真的不要钱。”
“你送给他吃的可以不要钱,但是这是我买的,所以,把钱收下吧。”许筝说道,把钱塞到姑娘手裏。
姑娘这才把钱收了,跟阮子期告了个别,见阮子期也没多的表示,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阮子期在前面提着鱼,许筝嘀嘀咕咕说道:”现在的小姑娘怎么都不怕你?我记得我那会儿看到你就害怕。”
阮子期慢了脚步,等她追上来,两人并排走着。“别人总算是比你有眼光些。况且,我有什么可怕的?不也是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巴?”
许筝回忆起当年见他的模样。少年将军,英姿勃发,眼角眉梢都是满满的锐气,的确是让她望而生畏的存在。“就觉得你老是板着脸,不大好亲近吧。”
阮子期哼了一声,说:“许筝,你真的是没有心。”他极少提起对许筝的情意。在心底潜滋暗长多时的情意,他搁置着压抑着,那个人却偏要躲着他避着他,让他的一颗心无处安放。
“嗯。”
“哼。”
两个人谁也不理谁,一路倔强着走回家。夕阳把影子拖得很长很远,旁人看过去便知那是一对璧人。
回去下厨的是阮子期。他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手脚麻利地开始处理鲫鱼,洗干凈刮去鳞片,把鱼鳃和血水清理掉。许筝默默倚在厨房门口看着他。
她承认自己极爱贪看他的眉眼。上天对他很是偏爱,无一处不生得好看。
鱼刺啦一声下锅,煎了片刻,再倒上冷水加上锅盖开始煮汤。阮子期做完了,大步走出来,许筝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阮子期停住脚步,许筝低着头没看见,撞在他背上,揉了揉鼻子,顺势从身后抱住他。
阮子期心裏又酸又甜,他不敢动,任由她抱着。两个人就这般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