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李年却是皱了皱眉:
“阿庆,不要胡闹,你还不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只够供阿川一个人习武。”
李庆咬了咬牙:
“都是下等根骨,凭什么我就要在早点铺子累死累活,阿川就能去武馆练武,论起对这个家的贡献,我比阿川要大得多!”
李年冷声道:
“阿庆!阿川已经去武馆学了四个月的武功,如今已经快要到叩关的关键时候了,论起突破的希望,他也比你要大得多!”
秦三凤抹了把眼泪,站了起来:
“爹,你总是这样偏心,阿川是你孙儿,阿庆就不是吗?”
“既然如此,干脆......分家!”
李家的钱本是给李年统一调度,秦三凤说要分家,其实就是自挣自收。
可这亲情,很多时候就靠钱维系着。
若是分了家,也就意味着断了情。
存了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李年气得直哆嗦,拍案而起:
“一个个的反了你,我想要你们的钱?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我本可以在乡下歇息,不用操劳,为了阿川能出人头地,减免赋税免除徭役,不用再受亲人分别的苦痛,我一把老骨头都跑来铺子里干活!”
“我可曾有半分私心!”
李庆将嘴唇咬得出血。
为了家,为了家,每次都是为了家。
这样的家,不待也罢!
就在李庆想起身离开时,一道声音陡然响起。
“大哥,再给我两个月时间,若是无法叩关成功......
那我便回来早点铺子做工,换你去武馆习武。
若是我能成,那等我习武有成,也一定会把你送去武馆习武。”
李川看着面红耳赤的李庆,真诚道。
“什么?”李庆愣住了。
记忆里,这个弟弟自从拜入武馆后,便不怎么瞧得起他,连句哥哥也懒得喊。
平日里更是娇生惯养,不愿做苦工。
可为了自己,他竟然愿意回来早点铺子,承受着日夜劳作的辛苦?
霎时间,李庆内心里所有的委屈好似都被释放出去。
他很清楚,自家家底不够厚,只能供一个人习武。
李川已经习武四月,不管怎么说叩关的概率都比他大。
他说出那些话,也不是真的想弃自己这个弟弟于不顾。
只是爷爷一直以来的不公,加上李川也从不用正眼瞧他,让他内心失衡罢了。
想到李川的懂事,李庆顿时感觉有些愧疚。
作为大哥,供养弟弟上武馆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
自己因此闹腾一番,实在是不应该!
李庆低声道:
“阿川,先前是我说错了话,一家人不该如此生分。”
随即,李庆转头对着李年道歉:
“爷爷,你的做法才是对的,我只是......一时间有点没转过弯来。”
李年看着李庆,内心却也很是心疼:
“阿庆啊,的确是爷爷亏了你。”
饭桌上的气氛,从先前的剑拔弩张,变得缓和起来。
李庆往李川的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
旋即往自己碗里舀了点肉汁,闷声道:
“阿川你吃肉,快快叩关成功。
要不然,过两个月你可就得喝汤汁了!”
众人听着这番打趣的话语,哈哈大笑起来。
那些看不见的隔阂,仿佛一下就消散了。
李川吃着美味的红烧肉,有些唏嘘。
很多时候,导致家庭破裂的往往是小事。
但每个人处境不同,难以互相理解,谁也不肯让步,
到最后便分崩离析。
其实有时只需小小的退让,便能换来谅解与缓和。
前世他也是在社会上摸爬滚打,才悟得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