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周衍竟入了摇光魔宗,难怪实力提升的速度如此之快。”
李川啧啧称奇。
也就是一年多以前,周衍和他都是五道正经。
没想到也就是这么段时间,周衍竟靠着摇光魔宗的人丹之法,突破如此迅猛。
到现在,甚至是九道正经的层次。
虽说这九道正经,虚浮异常。
别说与余静比,哪怕是普通弟子的九道正经,都差之远矣。
但无论怎么说,都是九道正经,根基再虚浮,修为也摆在这里。
“难怪魔宗之人,正道人人得而诛之。”
若是让其无节制的发展,只会出现一种情况。
海量的普通人会被割草一样收走性命,用以炼制人丹。
魔宗的高手会像井喷一般,涌现而出。
携着这股势头,再去攻打五门七派,以战养战。
最后,魔宗和正道都会死很多人。
但对魔宗来说,死的人也是有利用价值的。
皮肉骨血皆可用作耗材。
按这样进展下去,只会是魔长道消。
想到这一层后,李川才真正理解了五门七派对魔宗的忌惮。
不加以控制,就是一个迅速膨胀的气球,随时可能炸裂。
也明白了,为何魔宗之人总是赶不走,杀不绝。
只要有人想速成,想走捷径,魔宗的道法就不会断绝。
“魔宗有速成的办法,那些正道宗门是不是也会有?”
没由来的,李川脑子里冒出这个念头。
不过旋即,他又摇了摇头。
这些事情,还不是他能操心的。
他只是个普普通通,平平无奇的抱丹后期罢了。
李川将心思重新拉回现实中,唤出混元玉箓。
【技艺:御虫术(入门)】
【熟练度:1/500】
当他通过御虫术,与这只黑虫建立联系时,脑中就顿时多出一些信息。
首先,这只黑虫也是有着名字的。
唤作:噬心虫。
“噬心虫我其实见过不少。”李川想起了县令,王文池等人。
每当他们死去,心脏处都会飞出黑虫。
李川继续接受信息。
“原来这噬心虫,共有三种作用......”
“第一,能够分裂,化作小噬心虫来进行攻击。”
“第二,能够吞噬精血,来成长,进化。”
“第三,能够接受摇光魔宗发来的讯息。”
李川陷入沉思。
先前,第三种作用,他先前就亲自体会了一番。
这噬心虫像是一种媒介,可以接受讯息。
似乎也能发送,但似乎他还未开发出这个功能。
不久前,他脑中就多了一道他人传来的讯息。
虽然这道讯息没有什么价值,但单单这个行为,就潜藏了许多东西。
李川了解到,摇光魔宗的三元分坛,其实在许多势力中都埋了暗子。
为了避免暴露,这些暗子互相并不知晓身份。
噬心虫,就是唯一的凭证。
本来周衍死后,这只噬心虫失去了宿主,也会跟着消亡。
但偏偏,他学会了御虫术,把噬心虫保了下来!
所以。
他现在相当于,顶替了“周衍”的位置!
除了那位三元分坛的坛主北风,没有人知道他是假冒的!
李川敏锐地察觉到,这才是噬心虫最大的价值所在。
能够让其,提前预知到魔宗的一些行动。
像之前的钱良坑害天刀门弟子一事。
他便能先知先觉,攫取巨大利益!
“所以我是......谍中谍?!”
看似是魔宗的卧底,但实际上还是正道的心。
李川将激荡的心绪压了下去。
他很清楚,总有一天,这只噬心虫带来的消息,会让他受益无穷。
紧接着,李川开始试验第二个作用。
他心念一动,控制着噬心虫进行分裂。
“咔....咔!”
噬心虫坚硬的甲壳,瞬间裂成两半。
很快,两只小的噬心虫就出现了。
“我手上这只是母虫,母虫分裂成许多小虫,来进行攻击,之前的高博就是这样。”
这攻击能力,对李川而言,用处不大。
他自身的攻击手段,要比噬心虫强很多。
但这个分裂特性,却让他想到了另外的用法。
他在杀人后,可以将子虫留下,制造出摇光魔宗杀人的假象!
这样,他就能完美的洗清自己的嫌疑。
选择入魔宗的,大多是遭遇了打击,失意后才投身魔门。
谁会想到,潜力无限,风光无量的天刀门首席,竟然掌握着摇光魔宗的手段呢?
念及至此,李川眼中精光闪过。
有了这个能力,一些想杀但不能杀的人,就可以杀了。
例如那个,一直在调查赵峰死因的赵岩。
虽说手脚做得干净,但分析下来,自己还是有一定嫌疑的。
谁也不清楚,这赵岩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若是能解决掉这根毒刺的话,自然最好了。
想清楚后,李川先在周衍的身上摸索了一阵。
最后摸出了六千两的银票,还有五颗洗铅丹。
“没接到禁区任务,但却有了意外之喜,赚钱的目的也达到了。”
李川本想将周衍的尸体销毁掉,但脚步又顿了顿。
“噬心虫以精血为食,这么一具尸体岂能浪费了?”
李川操控着噬心虫,飞到周衍的心脏处,将其精血给全部吸干。
【噬心虫得到精血喂养,御虫术熟练度大增】
【噬心虫得到精血喂养,御虫术熟练度大增】
【噬心虫得到精血喂养,御虫术熟练度大增】
……
【技艺:御虫术(入门)】
【熟练度:141/500】
就这么一段时间,御虫术的熟练度便暴涨!
而且,噬心虫的黑色甲壳也明显更加有光泽。
其触角,也变得更加锋利。
李川心念一动:
“看来这御虫术和噬心虫是一起进步的。”
“按这个表现来看的话,提升后也能帮到我。”
将周衍的干瘪的尸体处理好后,李川将噬心虫收到自己的手臂中。
本来是应该要放到心脏处,但是他不太放心,选择放在了手臂里。
附近一直有庚金真气游走,将其牢牢包裹住,杜绝一切危险。
不过这也衍生出了一个新的问题,那就是噬心虫怎么隐藏?
这可不是能显露在明面上的。
似乎是感知到李川的念头,噬心虫顿时蜷缩起来,与他的血肉融为一体。
仿佛它就是李川的一块肉,察觉不出任何问题。
李川心中一喜:
“难怪周衍能瞒住所有人!”
只要他不主动显露噬心虫,哪怕有人探查他的身体,都察觉不到任何问题。
因为,这本就是他的“一部分”。
望了眼天色,李川将脚边的紫参果给采了。
下山后,将任务交上,便得到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
还有那些零零碎碎的小收获,也换了二百两银子。
加上周衍身上的六千两银票。
他又拥有了七千二百两银子!
去刀碑林的钱,这不就来了!
周衍,真是个大善人。
……
……
周府。
一个美妇人哭的梨花带雨:
“衍儿......他都三日没回家了......往常不会这么久的,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
周泽林面色阴沉的在院中踱步,一言不发。
美妇人将泪水拭去,语气中带着怨毒:
“老爷......你也知道,在这世道,失踪了往往就意味着死了。”
“衍儿不能白死,一定要找出是谁行的凶!”
周泽林继续踱步,依旧没有回话。
美妇人止住哭腔,不满道:
“老爷......衍儿不仅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儿子,你怎能如此冷漠?”
“老爷,你一定.....”
“够了!”
周泽林大吼一声。
美妇人顿时安静下来。
周泽林叹了口气:
“衍儿很可能已经死了,但我们不能查。”
与魔门斗了半辈子的他,早就通过周衍的种种举动,猜到了自家儿子很可能已经投身了魔门。
但事情既已发生,他还能做什么呢?
难道要大义灭亲,把自己的儿子供出去?
如果真这么做,别说周衍有没有活路,就连他的丹堂长老,也绝无可能再当下去了。
故而,他也只能假装自己不知情。
不点破,不阻碍,也不提供帮助。
“衍儿的事,你绝不能声张,也绝不能让人知道他死了。”
周泽林面色严肃,叮嘱着发妻。
“对外,我们就宣称将周衍接了回来,他跟着我练武。”
“反正,一定不能引起他人的怀疑。”
“否则,我们两人都没有好下场!”最后这句话,周泽林几乎是吼出来的。
美妇人从未见到周泽林如此重的语气,被吓得有些傻愣:
“老爷......我......我知道了。”
周泽林看着如失魂魄的妻子,很不是滋味。
中年丧子,对他来说,又何尝不是一场巨大的打击?
但作为男人,他只能把一切苦痛都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周泽林望着窗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半大的孩子,屁颠屁颠的跟在自己后面。
用怯生生的嗓音,一声声喊着“爹爹”。
每次,自己都会把他抱起来,放到脖子上。
两人就这么在田垄上走着,享受着难得的父子温情。
那时候,他还不是丹堂长老,只是个藉藉无名的小人物。
可现在想起来,这却是他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改变了。
“衍儿......我不会让你白死的。”
……
……
“你们听说了吗,周师兄离开天刀门了,听说是要在家中练武。”
“唉,家中怎能比得上天刀门.......周师兄可能是受得打击太重了,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也是,自从李师兄败他两次后,周师兄就跟蔫了似的,沉默寡言,很少看见笑脸。”
李川从众人身边走过,听着他们的谈论,心中却有些诧异。
不是因为他被提及。
而是他最清楚,周衍不是回家练武,而是死了!
永远的埋在了北荒山下。
周泽林既然放出消息,说明他肯定也知道周衍死了。
令他讶异的是,周泽林竟然没有大发雷霆,要求彻查此事。
反而,选择了遮蔽。
“也许,周泽林已经察觉到了周衍的异样。”
李川心中明悟。
哪怕噬心虫能够完美的隐藏,但人的表现是不会骗人的。
父子二人,常常一起相处,以周衍的本事,也很难一直瞒住。
不过周衍的话题,也仅是被谈论了几句。
旋即,就被抛之脑后。
再过段时间,恐怕连人都会被淡忘。
李川摇了摇头,转身向刀碑林走去。
片刻后,李川便到了刀碑林。
刀碑林并非一个大堂,而是一大块露天的荒地,数不尽的刀碑插在上面。
不过虽说是露天荒地,但也不是能随便进去的。
正面被围了起来,仅留一个小门。
有执事在门前把守,没交钱的不能进去。
“听说之前,这刀碑林并非一个修炼资源点。”
“只是天刀门的一种习俗,每个晋升罡劲的长老,都会来此留下刀痕。”
“后来不知怎么的,某一任天刀门门主提出,这些东西不能免费观看,要圈起来收费......”
李川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这位师弟,进去一次要收费一千五百两,只允许在里面待十二时辰。”
“若是到时还不出来,我便要进去寻你了,下次再想来,就不是这个价了。”
执事面色冷淡的给李川讲述规则。
“一千五百两,我怎么听说有人一千两就进去了?”李川问道。
执事淡淡道:
“那是首席的价格,如果你能出示首席的令牌,那就是一千两。”
李川微微颔首。
首席的待遇,的确比普通的弟子要好不少。
毕竟,整个天刀门也只有四个。
李川交了一千五百两银子,拿着一块令牌便进去了。
进去后,李川才发现别有洞天。
一块又一块的石碑,耸立在荒地上。
石碑上,写着留下刀痕之人的姓名。
大多是某某长老。
还有些是其他门派的人,虽说不是天河刀法,但也能触类旁通,有别的领悟。
在天刀门鼎盛的时期,其他门派都是上赶着过来留痕的。
但现在式微后,这个习惯也就没了。
李川再往后走,发现每隔几十米,就能看到有人在观摩石碑,感悟,练刀。
他径直掠过一块又一块的石碑。
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他想找的是天刀门门主的那块。
问了几个人后,李川来到了门主关山的石碑前。
“李师弟,以前没在这见到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