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盘膝坐在石床上,仰头吞下一枚洗铅丹。
他立刻闭上双眼,体内《庚金诀》轰然运转起来。
丹药入腹,并未化作温和暖流。
而是散作无数细微砂砾,瞬间融入浩荡的真气中。
经脉传来轻微刺痛,像是有无数把小锉刀在打磨。
李川眉头微挑,心中却陡然生出一种通透的爽快感。
“当初抱丹初期,我服用金髓汤来温养真气。”
“那感觉就像泡在温泉里,真气被滋养得十分壮大。”
“但真气量大却显得臃肿,不够纯粹。”
“冲击正经壁垒时,就像用一根粗钝的木棍去顶石头。”
“力道发散,进境极其缓慢。”
“而这洗铅丹,截然不同!它是在做精准的减法。”
李川内视丹田,感受着药力带来的奇妙变化。
粗粝的药力如同最上等的磨刀石。
不断刮去真气中因前期破境而留下的虚浮与杂质。
虽然有一丝痛楚,但完全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相反,每剥离掉一丝杂质,他体内的力量感就凝实一分!
原本庞大的庚金真气,正在肉眼可见地缓缓缩水。
体积变小了,但质地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凝练和沉重。
如同粗铁被褪去伪装,千锤百炼成了一柄锋锐长刀。
那股透体而出的锋锐之意,甚至在石床上切出丝丝白痕。
“好纯粹的锋芒,就是现在!”
李川猛地睁开双眼,调集起这股凝练到极致的全新真气。
真气如同拉满弦的重弓,狠狠撞向体内堵塞的手少阴心经。
这一次,根本没有老牛拉破车般的滞涩感与憋屈。
只听体内隐隐传出“铮”的一声,犹如利剑悍然出匣!
极度精纯的真气化作一把尖刀,狠狠斩入厚重的经脉壁垒。
“噗”的一声闷响,犹如热刀切牛油。
最外层的那一小截顽固关窍,被这股锋芒瞬间斩碎!
虽然这只打通了整条正经的冰山一角。
却让原本死水一潭的经脉,瞬间通畅了一分。
李川长长吐出一口浑浊的废气,浑身毛孔舒展。
没有任何疲惫,只觉得酣畅淋漓,浑身充满了干劲。
“好锋利的真气!这一枚丹药虽只能推进一小段。”
“但只要照这个进度稳扎稳打地磨下去。”
“最多只需四个月,第五道正经必能被我彻底贯通!”
感受着体内如刀锋般锐利的新真气,他满意地握紧双拳。
“不过这也是有着前提的,那就是洗铅丹得管够......”
李川想了想,感觉自己需要用钱的地方还是不少。
首先每天标配一颗洗铅丹,这是必不可少的。
不时还要服用一颗壮气丹,来修炼玄元双生诀。
加上手上的长刀也到了该换的时候。
一时间,李川有些怀念以前“杀人夺宝”的日子。
还是这个来钱快啊!
不过他也只是偶尔想一想。
这种事情不能强求,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除非有人逼他,不然李川还是不愿靠这种方式来作为主要营生的。
练完庚金决后,李川打算去演武场练一练刀。
虽然天河刀法已经圆满了,但该练的却一点也不能少。
即使短时间的习练,难以看到显著的效果。
但练武就是个日积月累的过程,需要提前谋划,久久为功。
到需要的时候,才能让其显现光华,展露作用。
搜山秘录的积累,就印证了这个道理。
如果没有抓住空闲时间修读的苦功,怎么有一个时辰一千两的成果?
也就是任务有限,不然他整座北荒山都能薅凸了。
李川快步来到演武场,练了半个时辰刀后,正在休息时,忽然看到了个熟悉身影。
钟子吟。
钟子吟见到李川,歉意道:
“李师弟,上次酒宴真是委屈你了,让你早早便离场。”
李川摆了摆手:
“钟师兄这是哪里的话,又没人赶我走,我想回来练武罢了。”
钟子吟露出笑容:
“李师弟的勤奋刻苦,我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虚。”
钟子吟缓缓抽出长刀,正欲交谈之际,就听到几个人惊诧的大叫着。
“三峰首席李景辞,于今日突破抱丹后期!”
“我的天爷......听说他入天刀门不过五年时间吧,这个速度可是比一峰那个还快啊!”
“听说他本来是想通过考核进入一峰的,结果一峰的峰主看不上他,一气之下,他便托关系入了三峰,誓要狠狠地打一峰峰主的脸!”
钟子吟擦拭长刀的手霎时僵住了,神情有些苦涩:
“李师弟......以后要叫李首席了,我认识他的时候,我才突破抱丹不久,那时他进度和我差不多。”
“没想到,如今他已到了抱丹后期,我才刚打通六道正经......”
没有什么事情,比身边人的突破,更能刺激人心了。
一向健谈的钟子吟也变得沉默,直接一口气练了半个时辰的刀。
直到大汗淋漓后,他的状态才好了些。
钟子吟狠狠灌了一大口水,用力擦了擦嘴角,提醒道:
“李师弟,听说最近孙长老又准备去剿摇光魔宗的一个据点,你要不要跟着去?”
“听说这次的报酬,比以往更加丰厚。”
李川婉拒道:
“我自知实力低微,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开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