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秋静的心中出现不好的感觉。
她隐约猜到了些什么,又觉得不太可能。
可往往不想什么发生,什么就会发生。
只见陆秋寒主动叫住李川。
李川听到声音后,也不可能避着走,反而是主动上来打了个招呼。
“陆长老,秋寒小姐,秋静小姐。”
陆远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李川,啧啧道:
“没想到啊,从认识你开始,惊喜就一个接一个。”
“不到一年没见,你就从两道正经突破到抱丹中期了。”
“你小子不孬,说把周衍打跪下就打跪下,还是两次,哈哈!”
陆远虽是罡劲,但为人却并不严肃古板,反倒和后辈能玩的来。
如今李川帮他出了口恶气,自然是态度更佳。
李川淡淡道:
“陆长老谬赞了,不过侥幸突破耳。”
陆秋静暗暗翻了个白眼。
一次两次的,还能算侥幸。
可这都几次了,还好意思说是侥幸。
呸,不要脸!
李川闲谈几句后,将话题引到陆秋寒身上:
“秋寒小姐叫住我,可是有什么事情?”
李川还以为陆秋寒要找自己帮忙送药,正有些纠结。
按理说,自己这段时间不该出门的。
刚得到洗髓果,最重要的是要抓紧消化,把根骨提上去。
再借着这个机会,去藏经阁把沉锋八打给学了,丰富自己的近战手段。
可陆秋寒又对自己有大恩,不帮也不好。
不过下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多想了。
陆秋寒把那张一万两的银票塞到李川手中,轻声道:
“先前我与周泽林打了赌,赌你能不能打败周衍。”
李川诧异道:
“所以这是赌注,那也不该给我吧?”
陆秋寒轻笑道:
“我是以你的名义与他打的赌,怎么能不给你?”
见李川还是面色为难,她又话锋一转:
“再说了,你刚突破抱丹中期,想必正是急缺银两的时候。”
“之前你答应作为我的供奉,我都没什么表示,这一万两权当报酬了。”
李川苦笑一声:
“我后来都没送过,哪有什么报酬?”
从来都是先办事再给钱。
没见过没办事,还有钱拿的。
陆远瞪了李川一眼:
“你小子,把我玄澜刀拿走的时候,不见你这么客气,收下吧。”
陆远这么说,李川也清楚这不是简单的“报酬”,而是一种投资。
但他也不愿推来推去,显得虚伪。
一来,他的确需要这笔银钱。
之前不去搜山队,赚取的银钱就少了,全靠着自身的积蓄。
花到现在,也差不多用完了。
而且自己还需要换一把长刀。
玄澜刀已经有些不够格了。
与周衍比斗时,李川能明显地感觉到,玄澜刀到了承受的极限。
他甚至都没敢将第二股真气灌进去。
首要的原因,就是担心在如此多的罡劲面前露出端倪。
其次,也是因为玄澜刀扛不住。
他生怕又复刻一次,长刀破碎的场面。
如果真发生了,恐怕陆远的态度也不会这么好。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原因。
他有自信,无论是多大的恩情,自己将来都有还清的能力。
综合以上种种,李川爽快地收下了:
“多谢秋寒小姐,这份‘报酬’,我就却之不恭了。”
陆秋寒见他收下,终于露出一个明艳的笑容。
就像是一颗生于高山的花,恰好绽放。
陆远见状,眼中也露出赞许之色。
若李川一味推脱谦让,反倒显得不真诚。
如今这番模样,倒是直率,让人心生好感。
陆远打趣道:
“我们先走了,未来的四品根骨。”
陆远看似是调侃李川的根骨低劣,但其实只是想缓和气氛。
不想让这一万两银子,使得李川心生沉重压力。
李川也清楚他这么做的目的,笑道:
“四品根骨很不错了,整个上院也就我有四品根骨。”
他这番风趣的回答,让陆秋寒三人都不自主地笑起来。
闲谈几句后,四人便分别了。
李川本想离去,却发现赵辞远一直在主位上没离开。
想了想,他还是上去问候了一番:
“赵峰主,多谢您送我的这枚洗髓果。”
李川这句话,存了些试探的心思。
从第一次遇见赵辞远,他就能感觉到这个四峰峰主,对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同寻常。
好像带着些“恼怒”?
李川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感知出了问题。
毕竟,他与赵辞远都从来没有过交集,没有理由对他不满。
而且赵辞远忽然在这个时候,把洗髓果放到四峰大比里,又刚好是他能够得着的赛道。
这一切,都让他不由不多想。
“难道,我也有着所谓的‘主角气运’?”李川这般想着。
不过下一刻,赵辞远的话就让他的幻想破碎了。
只见赵辞远冷笑一声: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以为这洗髓果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谁不知我生性贪玩,做事全凭心意?”
李川悻悻道:
“是弟子多想了。”
赵辞远不耐烦道:
“别待在这,看着碍眼。”
李川依言离去。
待他走后,赵辞远揉了揉稀疏的头发,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