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这五天,李川过的很悠闲。
对他来说,庚金决和天河刀法都暂时提升到顶了。
想再上层楼,也不是五天就能解决的事情。
俗话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每一门武学都是天长地久的积累,而非一蹴而就。
趁着这段难得的时光,李川多分了些心思在藏元功,搜山秘录这两门法门上。
藏元功对于行走在外,隐藏自身实力,打敌人个出其不意还是很有帮助的。
毕竟,李川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就是把所有实力都暴露出来,就像是赤裸裸的站在众人面前,让他很没安全感。
男人,还是要学会藏一藏。
至于搜山秘录。
在他成为执事后,就赶着准备四峰大比。
暂时没有银钱的压力,也就让他对这门功法没那么上心了。
卡在小成阶段已经许久了。
但李川很清楚,以后想赚钱,这门秘录还是必不可少。
别的不说,只要能把搜山秘录练好,他找东西就快。
快的同时,还能规避许多危险。
譬如能拥有更敏锐的洞察力,通过观察地上的动物粪便,以及环境,就能判断出有没有危险。
他是过的悠闲,但整个四峰都变得毛躁起来。
除了那些拥有绝对实力,力压同境的存在。
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带着紧张,焦虑的情绪。
在距离大比还有三天的时候,这个情绪也蔓延到李川附近了。
“咚咚咚。”院门传来三道敲击声,比往常急促不少。
李川打开门,发现是陈登科。
他挑了挑眉:
“登科,怎么有空来我这,我看你最近都很忙啊。”
陈登科眉心紧蹙,看着心事重重,但还是强撑笑脸:
“没事,就是有点紧张,想来你这坐一坐。”
李川点了点头,不疑有他:
“坐,我给你泡壶茶。”
陈登科依言坐到竹凳上,但屁股没坐全,总是露了半边在外面。
而且不时还扭动一下身子,一会儿挠眉毛,一会儿挠头。
李川看出来他这是有心事,但没急着开口,而是先给他倒了杯茶。
陈登科还没喝,但只是闻到清新淡雅的茶香,就明显舒缓了不少。
李川给他拿了块桂花糕:
“尝尝,我娘做的,在天刀门你可吃不着这么好的。”
陈登科尝了一口,脸色瞬间惊讶起来:
“你娘手艺这么好?”
李川笑了笑:
“以前开早点铺子的,做的不好吃,人早就跑完了。”
“哦”,陈登科应了一声,心中却很讶异。
他以为李川的家庭起码跟自己差不多,在县城里算的上还不错。
没想到一家人都是升斗小民。
不过他也不是殷桃华,苏漾那种人,不会说因为李川家世不好就看不起他。
李川与他闲谈几句后,能看出陈登科的焦躁少了些。
这时,他才开口道:
“登科,你应该不只是来找我坐一坐吧,有什么事尽管说。”
李川已经做好了要帮忙的准备。
陈登科在他初入上院时,帮了他很多。
如今需要他,若是力所能及,他也不会推辞。
对朋友这一方面,李川自认为是将心比心。
你对我好,那我也会对你好。
陈登科被李川说中心思,尴尬一笑:
“阿川,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他显得有些扭捏,但犹豫几息后还是斟酌着开口道:
“就是我最近练刀感觉遇到了个瓶颈,怎么也迈不过去。”
“你能打杀清风剑,天河刀法肯定也大成了,所以想来请教请教你。”
“如果迈过去,说不定我这次大比的名次,会好看很多。”
李川沉默了一息。
陈登科见状,又连忙开口:
“不过我想着你也赶着准备大比吧,我回去自己练一练就好了,不耽误你。”
陈登科把桂花糕吃完后,准备起身离开,显得很匆忙。
其实,他是怕留在这里,被李川拒绝后尴尬。
倒不如自己识趣些,主动离开。
不料,李川却是一把将其拉回来,目露诧异:
“就这点小事,我都不用费什么功夫,你至于支支吾吾这么久吗?”
他本来以为,陈登科这么纠结,是有什么棘手的大事。
他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要帮他一把了。
没想到,竟然只是指点两句刀法。
陈登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我想着你也挺忙的。”
李川摆了摆手:
“别废话,以前我不见你这么扭捏,有什么问题直说。”
李川深知,不能跟陈登科客套,否则他只会更不好意思。
陈登科挥了两刀,解释道:
“我总感觉,挥刀的时候不太自在,越练越奇怪,想了很久也没想出问题来。”
李川看着陈登科略显僵硬的动作,顿时就明白了。
陈登科这是太执着于招式了。
李川想了想:
“你试着把那些招式都给抛掉,不要把刀当成刀,而是当成你手臂的延伸。”
“你出刀,其实跟挥手是差不多的。”
陈登科的悟性不低,李川这么一指点,他很快就摸着了门道。
李川笑了笑,没打扰他,自顾自地坐下吃着桂花糕。
有些东西,要他自己真正明悟了才知道。
很多知识,只靠老师教是没用的。
老师只是起到一个指引方向的作用。
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果不其然,他才吃完两块桂花糕,陈登科就兴奋道:
“阿川,真的有用,我挥刀时能感觉到完全不一样了!”
李川看着他出了两刀,也感觉自然了许多,没有那种生搬硬套之感。
陈登科非常惊奇:
“没想到大成的天河刀法,理解竟然这么高!”
李川轻笑一声,没有解释。
实际上,天河刀法大成,恐怕是很难看出陈登科的问题所在的。
就连他自己,在突破到圆满之前,也会感觉出刀僵硬,像在临摹一样。
只有形没有神。
那一番见解,只有圆满之境的人才能说出来。
陈登科面上露出感激之色:
“阿川,谢谢你。”
他立马就从怀里抽出五百两的银票,想塞给李川。
不过却被李川拒绝了:
“我帮你,不是为了钱,只是因为我们是朋友。”
李川看他还是想报答自己些什么,顿时挥了挥手:
“回去吧,我还要练刀。”
陈登科这才有些不安地走了。
李川看着他的背影,也是轻叹一口气。
他能察觉到,陈登科其实是那种,得了别人些许好意,就总觉得不自在,总想报答回来的人。
换作前世,都已经有名词来形容了。
“不配得感”。
就是认为,自己不配得到别人的帮助。
结合他之前,面对周衍这等公子哥的自卑,李川倒也能理解。
小地方出来的人,大多都是这样。
总认为自己低人一等。
李川摇了摇头:
“希望那两句话能帮到他吧。”
陈登科的事情,是件小插曲。
或者说,陈登科的状态是整个四峰的缩影。
在一片焦虑中,四峰大比终究是来了。
……
……
还是清晨,李川就被外面的动静吵醒了。
还没开门去看,陈登科就提前来了。
陈登科的面色有些疲惫,但又兴奋异常:
“阿川,快走,别迟到了!”
李川和陈登科出去后,走到演武场,才发现那大片空地上。
一座巨型擂台似乎凭空升起。
长十丈,宽十丈,底座以精钢制成,坚固异常。
许多核心弟子,都已早早那边等候。
四周,是一排排的看台,如今还稍显空荡。
显然,是这些弟子们来的稍微早了些。
李川有些无奈,他还以为自己来迟了,没想到是来早了。
有种前世要考试,急急忙忙的赶过去,却发现大门都没开的既视感。
不过也没有等多久,就陆续有人来了。
“那是......丹堂的陆长老吗?”陈登科拍了拍李川,指向看台。
李川抬眼望去,发现是一袭青衣的陆远,带着陆秋寒和陆秋静赶来了。
陈登科惊诧道:
“早就听说陆长老两个女儿长得不错,没想到竟是如此绝色!”
陈登科在县里,也见过不少俏丽美人。
但陆秋寒和陆秋静两人都是抱丹,身上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那些凡俗女人哪里比得上?
陈登科说了几句话,却发现李川只是平淡的应着。
他鄙夷的看了李川一眼:
“阿川,大家都是男人,你别跟我装,谁见到她们能心如止水?”
事实也的确如此,就连不少核心弟子,都频频朝那边投去目光。
不过下一刻,陈登科就瞪大眼睛。
只见陆秋寒朝李川打了个招呼,还带着一个浅笑。
陆秋静撇了撇嘴,也不情不愿的打了个招呼。
李川平淡的应着,没什么表情,却已然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陈登科咬牙切齿道:
“你他娘的,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和这两个绝色扯上关系的!”
他的反应就像是,哥们一直在上院接触殷桃华,钱盈这种女人。
怎么你就不声不响的,到了另一个层次?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因为又有个重量级的人物来了。
丹堂长老,周泽林!
“爹,你来了!”周衍的声音比以往都大,似乎想昭示众人,他的身世。
周泽林笑着应了一声,旋即就把目光投到陆远身上,语气中带着讥讽:
“陆长老来的正好,待会能看到我儿的风采。”
“说起来,他还要叫你陆伯伯呢,呵呵呵....”
周泽林面色平和,但话里话外,都透着对周衍的自豪。
周泽林的目光在下面扫视一圈,注意到了李川的存在,又加了一句:
“那便是陆长老举荐的人吧,眼光不错啊,都能打杀清风剑了。”
依旧是那副声调,但任谁都能听出,其得意之色更甚。
毕竟,陆远举荐的人,连跟周衍同台的资格都没有。
两人培养后人这方面,顿时高下立判。
陆远冷笑一声:
“清风剑怎么来的,你别跟我说你不清楚,我都打听清楚了,回去会跟堂主好好说道说道。”
陆远在“说道”这两个字上,下了重音。
上次,经过李川提醒后,他就着重调查了这方面。
果然找到了周泽林与断岭越盟勾结的证据,足以从侧面证明,他与清风剑的出现有着不小的关系。
虽然不能让周泽林下台,但也能参他一本,降低其在丹堂堂主心中的地位!
周泽林干笑一声,面色不太好看:
“陆长老说笑了,那只是场意外。”
陆远冷嘲一笑,心中却也暗叹一声。
他自然是希望,自己举荐的李川,能够打败周衍的。
甚至,两人还有着一个“约定”。
陆远举荐李川,李川负责在台上把周衍打的跪下。
但......九个月前,李川还只打通了两道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