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四峰大比,只剩下六个月。
在这段时间里,好像整个四峰都显得忙碌了起来。
在外行走的核心弟子,脚步比以往匆忙许多。
以前三两成行的弟子,现在也基本都分开了。
大家都有各自要忙碌的事情。
忙着提升修为,忙着提升刀法,忙着提升打法。
每个人都绞尽脑汁的,想把自己的实力往上拔一截。
两年一次的四峰大比,其奖励可谓是丰厚异常,没有人想白白错失这份机缘。
哪怕是那些家中有着罡劲长辈的弟子,也是如此。
周衍那张讨厌的脸,在外面晃荡的时间都少了许多。
连殷桃华的身影,都不是无时无刻的跟在他身后。
李川感慨道:
“怎么感觉跟要高考似得。”
高考前,也是过了寒假,就进入了这种状态。
就连热恋的情侣,都要收敛心思到学习上。
“不过这一世有着混元玉箓,倒不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
【技艺:庚金决(第三层)】
【熟练度:3070/4000】
“最多四个月,我就能突破抱丹中期了。”李川给自己倒了杯茶。
青绿的茶水潺潺作响,像一道小水流一样。
李川举起茶杯抿了一口,初时苦涩,但过后又变成回甘。
李川忽然皱了皱眉:
“以前没觉得茶水这么好喝,难道年纪上来后,就自动解锁喝茶的爱好?”
以前他更喜欢喝快乐水,到这方世界也喜欢喝糖水。
反正不管什么水,总之就是要有点甜味。
可这几年的历练过后,反倒觉得这些甜水有些腻歪。
以往只是附和着品茗的茶水,倒是喜爱的紧。
“也许,是年纪大了,觉得甜的不太真实?”
想到这,李川暗骂自己一句。
没得富贵命,却有富贵病,总是感慨这些作甚!
他将心思又转回四峰大比上:
“不清楚周衍,姜然两人的练武进度如何,但他们早早就打通了四道正经,我现在的实力恐怕还有些不保险。”
李川琢磨着,觉得怎么也要把天河刀法练到圆满吧?
圆满的天河刀法,整个四峰也就寥寥数人掌握。
“咚咚咚。”
敲门声打断了李川的思绪。
他起身开门,却发现是许久未见的陈登科。
“登科?进来坐。”
李川将陈登科招呼着进门。
他没有忘记,当初自己刚来到上院时,什么也不懂。
是陈登科主动结识他,并且提供了许多宝贵的信息。
不然,恐怕自己现在还像个二愣子一样,不知道参加四峰大比的具体要求。
就算知道,也要耽误许多时间。
哪能像现在这样从容?
陈登科大大咧咧的坐下,也不跟李川见外。
但他坐下后也不说话,只是乐呵呵的瞧了李川几眼。
直至把李川心中瞧的发毛,他才开口道:
“阿川,我打通两道正经了!”
李川愣了一下,旋即恭喜道:
“不错啊登科,这个瓶颈都困扰你好久了吧?”
陈登科不好意思的摆摆手:
“跟你比那就是小巫见大巫了,你都打杀清风剑莫远了,我才打通第二道正经。”
说完,陈登科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李川:
“阿川,等到大比时,想必你都三道正经了吧?”
“以你的实力,恐怕在三道正经里,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的,有不小的希望问鼎!”
谈起这个,就像打开了陈登科的话匣子:
“这次我来,也是想给你介绍一番,你的潜在对手,让你心中也有个底。”
“我预测,除了你,到大比时最多三人打通三道正经。”
“一个是尹听涛,这个就不用我多说了吧,另外一个是林剑,我估计他是你的主要对手......”
陈登科絮絮叨叨的,把他们的招式,打法特点都详细地跟李川说明。
李川这才清楚,为自己介绍接下来的对手,恐怕才是陈登科此行的主要目的。
哪怕明知道可能会因此举得罪其他人,但陈登科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他不想辜负陈登科一番好意,故而没有打断。
等到陈登科介绍完后,他才继续问道:
“周衍,姜然这两个人,你了不了解?”
陈登科有些诧异:
“你问他们两个做什么?”
李川笑道:
“我就问问,说不定我也有机会与他们同台竞技呢?”
虽说他肯定会与这两人一起争夺洗髓果。
但事以密成,言以泄败。
现在自己还是只没什么威胁的“小绵羊”,就没必要显露出自己的狼爪子。
而且隐藏自己的实力,也能让周衍和姜然,把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
否则以这两个的家世,背景,得知有自己这么个威胁后,指不定要耍什么阴招。
就算自己不怕,但也不想招惹过多麻烦。
安安稳稳练武,等到四峰大比的时候再显露真正实力,那他们想耍阴招也来不及了!
陈登科以为李川只是开个玩笑,不以为意道:
“周衍这人,最善使刀,听说半年前,就把天河刀法练到了大成之境,再给他六个月,肯定更加强大。”
毕竟,天河刀法刚大成,和大成已久,也是有着差别的。
“而且周衍不仅练了天河刀法,还学了一门‘沉锋八打’,好像也练到小成之境了。”
“可以说他近战,几乎没什么明显的破绽。”
说到这,陈登科叹了口气:
“他从小就被他爹,也就是罡劲的周泽林培养,各方面的底子都比普通人好不少。”
“所以我觉得,这次的洗髓果也很有可能落在周衍手上,你说峰主是怎么想的,周衍都这么好的条件,还要送一枚洗髓果给他?”
显然,不仅是陈登科这么认为。
几乎整个四峰,都认为赵辞远刻意把洗髓果放在四峰大比里,就是想给周衍或者姜然。
听完后,李川眸光闪了闪。
沉锋八打他可太知道了。
之前去藏经阁看到后,他就一直想学,来弥补自己没了刀后缺失的进攻手段。
通臂拳几乎很难拿上台面了。
但受限于三品根骨,修炼目前这些打法,就已经把他的生活全部占满了。
实在是没有空闲时间,再去练沉锋八打了。
否则,必定要舍弃一门功夫。
但目前来说,影煞步,金钟罩的优先级都比沉锋八打强。
他自然不可能舍本逐末。
故而只能遗憾错失,待到拥有洗髓果,提升资质后再说。
“那姜然呢?”李川问道。
陈登科思索片刻道:
“姜然出手的次数比较少,他为人比周衍谨慎不少,只清楚天河刀法也是大成,还练了门横练功法,实力比周衍弱些许吧,伯仲之间。”
“还有个师兄,也是打通了四道正经的,本来能突破,但为了四峰大比一直压着境界,唤作卢溪,不过卢溪明显比不上前两个人,只是凑数的。”
李川听完后,对自己接下来的三个对手终于有了清晰的认知。
不再是云里雾里的感觉了。
看来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能把天河刀法再练到圆满,那就稳了。
“阿川,其实遇不到周衍和姜然,也是件好事。”陈登科的眼神有些复杂。
“如果被他们打败,察觉到实力的巨大差距,可能会挫了心气。”
“心气这东西,一旦丢了,恐怕就很难捡回来了。”
许多从县城来的弟子,都经历过这个过程。
以为自己是独一无二的天才,但来到天刀门,来到上院。
才发现天才遍地都是。
李川沉默了下去,没有回话。
他能察觉到,陈登科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带着些自卑。
这个自卑不是针对李川,而是针对他自己。
他潜意识里就觉得,出身县城的草莽弟子,天生就要弱于这些大家门阀一筹。
两人的交谈以有些沉闷的氛围结束。
但这恰恰是上院最真实的写照。
表面上,人人都是光鲜亮丽的核心弟子。
但在后面,还藏着许多失意之人的自卑与懦弱。
陈登科走后,李川便继续开始习练庚金决。
一碗碗的金髓汤下肚。
【习练庚金决,熟练度+1】
【习练庚金决,熟练度+1】
【习练庚金决,熟练度+1】
光幕上的数字不断的向上跳动,似乎将沉闷的院落给照的明亮不少。
那堵塞的第四道正经,也在锐利的庚金真气冲击下,逐渐变得畅通。
练完庚金决后,李川又吞下一枚壮气丹。
运转着玄元双生决,逐渐温养第二股庚金真气。
【习练玄元双生决,熟练度+1】
【习练玄元双生决,熟练度+1】
【习练玄元双生决,熟练度+1】
就在他练完后不久,又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
李川以为是陈登科去而复返,还有什么事情忘记跟自己交代了。
没想到打开门后,发现来人是钱盈。
“钱师姐,找我有什么事?”李川目光平淡,心中却有些疑惑。
他与钱盈唯一的交集,也就是陈登科带着她来找过自己一次。
但那次过后,钱盈知晓自己的根骨和家世背景,就找了个借口草草离开了。
连话都没多说几句。
也是到后面,陈登科跟他说,李川才知道钱盈与姜然的关系很密切。
想到这里,李川心中已经有了些猜测。
恐怕,是姜然让钱盈来探听消息的。
念及至此,李川心中警铃摇响。
钱盈露出一个自以为得体的笑容,与李川先寒暄了几句。
但她似乎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她长得并不好看,更没有什么魅力。
哪怕想套其他人话都难,更别说李川的了。
十来句话后,仍然没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钱盈似乎有些急了。
她近乎明晃晃的问道:
“李师弟,以你的突破速度,想必已经打通第三道正经了吧?”
李川的脸色看起来有些沮丧:
“钱师姐,还差不少。”
钱盈的目光,在他脸上不经意的扫过,表情看着不像作伪。
结合李川那失落的语气,心中不由信了六七分。
毕竟,后面的正经的确是越来越难打通。
探听到自己想要的消息后,钱盈便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但她并没有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而是找到了姜然。
姜然见到钱盈,很是诧异:
“钱师妹,怎么了,这么高兴?”
李川猜错了,钱盈根本不是受了姜然的指使,而是自作聪明。
钱盈邀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