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这李川让你颜面尽失,要不要......”
几个人围在刘坤身旁。
刘坤作为有名的赏金猎人,手下聚拢了一批化劲好汉。
对于门派来说,他们这些人算不得什么。
但对于单个人而言,这一批力量绝对不容忽视!
刘坤本还沉浸在李川那一刀的玄妙中,如今听到这话,却是骤然暴怒:
“蠢货,你们真是一群蠢货!”
“李川才刚一刀败我,若是转眼就出事了,那会联想到谁身上?”
一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挠了挠头:
“老大的意思是......等一段时间?”
刘坤恨铁不成钢道:
“我等你亲娘!为什么一定要弄他?”
“你们想一想,李川和我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吗?”
汉子迟疑道:
“好像没有。”
刘坤用力踹了他一脚:
“这不就对了!不过是各为其主,比斗时打一打就算了,场下还要互相找什么麻烦?”
“以他的实力,我们几个加在一起都不一定够打的。”
“要是没能杀掉他,那等待我们的将会是他倾盆的怒火!”
汉子听出刘坤似乎有别的意思:
“老大,你的意思是?”
刘坤脸上闪过一抹贼笑:
“不仅不能对付李川,还要宣传他的威名。”
“我败给一个弱者,是耻辱。”
“但如果我败给的是一个强悍至极的人物,那叫虽败犹荣!”
“若是李川以后能成为抱丹甚至罡劲,那我还可以说,我曾经与他切磋过!”
“污名顿时就成了美名!”
汉子惊讶道:
“这......明明一刀就输了,还能说的这么好听?”
刘坤怒道:
“别他妈再提一刀的事情了,你他妈上去也撑不过一刀!”
汉子悻悻地挠了挠眉毛:
“那老大,你说要怎么办?”
刘坤缓缓道:
“传出消息,就说我输给李川,对他的刀法心服口服。”
“同时把他出刀的细节给模糊掉,不要暴露他的招式,否则就是与他结仇。”
“再把“一刀”的字眼给刨去,我丢不起这个人!”
“但不能说成势均力敌,这点脸我还是要的。”
汉子愣了愣,竖起大拇指:
“老大,高!”
……
比斗完后,李川便乘着马车,准备回到天刀门。
马车驶出二三十里地后,便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李川掀开帘子,向马夫发问。
马夫面露难色:
“李公子,有个人挡在前面,您看看。”
李川将视线往前探去,发现一个清丽女子拦在马车的必经之路上,用力地招手。
依稀能看出,她身着的应当是一袭白袍,但如今上面已沾满了大大小小的泥垢。
就连袍子的下面,都被撕烂一角,露出一抹白皙的春光。
那张鹅蛋脸上,虽说抹了些黑灰,但也能瞧见其优秀的骨相。
只是这张脸,如今却沾着泪痕:
“这位公子,小女唤作蔡菁,黄阳县生人,前些时日随家中出城,突遇山匪。”
“一家八口....只有....只有我逃了出来!”
“我知晓这个请求有些唐突,但可否烦请公子,将我送到附近的城池。”
她嗓音柔弱,身材娇小,一副梨花带雨的姿态。
让男人看了,便会顿觉我见犹怜。
就连马夫,心中都不由生出恻隐之心:
“公子......您看?”
李川的神情看不出什么波澜,平静道:
“上来吧,我正好要回天刀门。”
蔡菁又惊又喜,走前两步,却又顿住:
“小女身上泥污,不知会不会弄脏公子的马车....”
李川笑道:
“不打紧,你快快上来,不然山匪追出来我们就有麻烦了。”
蔡菁哦了一声,声音细弱蚊蝇:
“我身上还带了一身衣裳,若公子不嫌弃,我上车后可以....”
说到这,她脸上霎时显出一朵红霞。
马夫看得那叫一个心痒痒,就连赶马车都没了心思。
李川适时露出一抹坏笑:
“那自然是可以的!”
蔡菁低垂的眼帘,盖住了闪过的得意。
她加快脚步,一双赤足踩在硌脚的碎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