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会斗争大局已定，所以，柳正是只身归来。
迎接他的只有知道他具体行程的吴全。
“师傅！”吴全恭敬地道。
柳正点了点头，说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这些事花不了多少精力。”
柳正脸上有着笑容。
之前的环境下，他弃徒弟而去，哪怕是有所缘由，也是深感过意不去的。
“此事也快进入收尾阶段，到时候，我会为你们在李帮主那里多争取一些好处的。”
吴全欣喜地点头。
他们义无反顾地投入到拼杀当中，不就是为了这些么？
“对了，你传信来说的，我们武馆新收的天才在哪？”
“就在武馆中，不过，陆师弟似乎——”
吴全有些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说吧，有什么问题说开了才能解决。”柳正淡淡地道。
他知道自己这个徒弟的脾性，知道事情轻重，既然如此吞吞吐吐，想来也不是太过紧要之事。
果然，吴全苦笑一声，道：“师傅，这陆师弟其他都还好，就是性子有些宅了。”
柳正眉头一挑，没想到居然是这种事情，笑道：“可有备懒之事？”
“这倒是没有。”
吴全想起自己每次回来，基本上都能看到陆长生在修炼，连忙如实说道。
“既然不懒，宅一些不正是好事？”
“练武修行，最要耐得住寂寞。”
“走，去看看他，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回师傅，他姓陆，名长生。”
柳正点了点头，“倒是好名字。”
只不过，似乎听起来有些熟悉。
距离认识陆长生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两三年时间，柳正对陆长生这一个出身平凡的人并无多少印象。
而当两人穿过院子廊道，到了陆长生所在的院子后，柳正忽然表情有些僵了。
“正叔！大师兄！”
院子里，陆长生正在修炼苍鹰箭术，听到院外有脚步声，忍不住回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柳正。
柳正一阵心神恍惚，看着陆长生那笑吟吟的面孔，逝去的记忆开始如潮水般涌来。
此前曾经断言‘自己不会收陆长生为徒’的话如同一只苍蝇飞了过来，正巧不巧地钻进了他的嘴巴里。
尴尬、难受。
“师傅？”吴全察觉到柳正迟迟没有说话，顿时疑惑地看了过来。
柳正脸色一阵变化，虽然陆长生没有提及往事，可还是不免多想。
但他到底不是一般人，脸色变幻几下后，叹道：“没想到，我倒是看走了眼。”
吴全不明所以，又不好询问柳正，当即将目光投向陆长生。
陆长生不傻，肯定不会当面揭穿自己这老师傅的丑事。
柳正也没有让别人吃自己八卦的心思，干咳了一声，说道：“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既然你通过了我们十方武馆的考核，那就是我柳正的徒弟。”
规矩不可废，不然，他武馆的名声就没了。
“多谢柳师傅！”陆长生改口道。
接下来，柳正又考核了一下陆长生箭术，此前只是从书信中得知苍鹰箭术入了小成之境，但没亲自证实，如今看了一遍后，这才感慨道：“果然是小成箭术，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将苍鹰箭术从入门提升到小成，不超过三年吧？”
他们认识的时候，陆长生十五岁多，而今十八岁多。
认识的时候，陆长生的苍鹰箭术连入门都没到呢。
“是的。”
吴全脸上也是露出一丝惊色。
这些事他可不知道。
“不得了，虽说外功修行相对内功修行要难一些，但三年便从入门提升到小成，这份天赋，也是十分不俗了。”
“大师兄，这天赋有没有什么等级之分？”陆长生问道。
“没有，只能靠事实说话，我们武馆修炼苍鹰箭术到小成的也有几个，再加上以往的记录，几十个是有的，可能在三年达成，屈指可数。”
“当然，这也不是说，这就能代表我们十方武馆的整体修炼天赋，主要是武道修行，更需要注重内功方面，所以，天赋好的，外功只是作为日常兼修，不然的话，这些数据，还能提升一大截。”吴全说道。
“你不用妄自菲薄，能做到这份田地，足以证明你在外功修行之上，也算是比较拔尖的那一群人了。”柳正淡淡地道。
“内功和外功天赋还不一样？”陆长生疑惑地道。
“当然不一样，外功更多的在体魄上的，内功就有些玄奥了。”
具体如何，柳正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陆长生看出自己还是比较受看重的。
接下来，柳正询问了一些关于陆长生来历之事，得知其出身之地陆家村还有一个陆海之后，也是有几分感慨。
对于陆海这个曾经的救命恩人，他还是有些印象的。
尽管，当时哪怕不用陆海救，他也有七八成把握能活下去，最多会遗留下一些病根。
即便如此，也算得上是救命恩人了。
确定来历没问题后，柳正就带着陆长生进了内院最深处，那里一般情况下只有柳正这个馆主才能进。
“这是我们武馆的祖师，柳十方。”
三人进了一座院子里头，略显昏暗之地，祭拜着一个人像，乃是十方武馆的创始人。
柳正借着陆长生给祖师爷拜香之余，说起了关于柳十方的往事。
当年柳十方在北郡县城也是一个人物，从微末中崛起，最后成就先天，凝聚出灵根，可惜，最后倒在了练气境那一关。
“练气境，炼气成仙，不知道难倒了多少人杰！当初我们先祖被无数人看好，可惜，还是没能走出那一步。”
“柳师傅，我们武馆的内功能修到练气境么？”这时，陆长生问道。
“怎么可能！练气境属于仙人之境，不是一般武功能达到的，到时候，还得另外寻求法门。”
说到此处，柳正叹道：“若非如此，我又何必参与到这次的帮会斗争，一流走到极境，还需要凝聚先天之体，重塑灵根，从而得窥仙道之门，但若想迈入练气境，还需要修仙之法。”
“若不借助他力，仅凭我们武馆，是很难很难弄到修仙之法的。”
原来如此。
陆长生心中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