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起码，如今连二流都没迈入的弱鸡，是没必要去想这些的。
······
翌日一早，百家集就处于一种异常诡异的气氛。
往常清水河不时地会有渔船忙碌，而今，几乎看不到几条。
偶尔有几条小舢板，也是一脸凝重，心事重重的模样。
昨晚郑家发生之事隐瞒不了。
当时郑家住处那么多人，郑龙一被杀，就都四散跑开，想杀都杀不完。
周家也一样。
钟奎后面去了周家那边，也只是将几个比较出众一些的杀了，其余的都当做没看到。
一名差点就成为武师的练家子，通常来说是一般人很难触碰到的存在。
只要不是那种异常谨慎胆小之人，都不用担心会被报复回来。
因此，没必要、也做不到赶尽杀绝。
很多人如今都知道了百家集来了一个凶人，不仅将郑龙给杀了，连同近来来势汹汹的周家家主也杀了。
“百家集，要变天了！”
“不对，是已经变天了。”
渔民们忧心忡忡，或是外逃暂时躲避，或是聚集在船舶司，如今只有官家的名头才能让他们感到些许的安定。
但心中依旧担忧，不知道那凶人会如何对待他们这些渔民。
希望不会压榨得太过厉害，不然的话，他们就要挪地方讨生活了。
而就在这时，他们看到章算盘带着人从船舶司内匆匆走了出去。
“章大人！章大人！”一些平日里和章算盘有几分交情的想叫住章算盘，询问事情，但章算盘一行人根本没理会他，快步离去。
“别叫了，章算盘这是去赵家去了。”
“赵家？”
“对！听说那个凶人往赵家去了。”
“难道赵家也逃不过一劫？”
鱼栏里头，众人纷纷色变。
一些人已经准备收拾东西离开，但更多的人舍不得。
百家集之所以能成为百家集，便是因为此处的鱼获资源相对其他地方来说，要好许多。
离开百家集，他们很难找到合适的捕鱼之地。
“走吧！是福是祸，总归是要去见一见。”一名上了年纪的老渔民叹了口气，起身朝着赵家而去。
其他人见状，也是起身赶了过去。
······
此刻，赵家上下一片死寂。
赵坚一脸灰白地站在门前，身后站着一些不肯离去的赵家核心成员。
其中就有赵如愿。
其他的家眷，以及非赵家嫡系的渔民早在周家发出最后三天通牒的时候就悄然撤离了。
赵坚老了，不想走，也走不动了，本想将赵如愿他们赶走，但后者宁愿跳入河中也不走。
最后赵坚只能无奈地接受。
其实，加入周家，替周家捕鱼，也没什么大不了，除了周家的收成会高亿点点之外，其他时候还是该干嘛干嘛。
只是对于赵坚这个一门心思想将赵家发扬光大的老人来说难以接受罢了。
其他人受到他的影响，也有着类似的心情。
就是没想到的是，距离三天的最后一天，郑家没等来，反而等到了被灭的消息。
赵坚心中震惊之余，并未有多少变化，无非是走了狼，来了虎。
这些年随着官家实力没落，对于武师的约束已经越来越小，百家集进入这种局面似乎是可以预见的。
“只是希望这头虎胃口能小一些，不至于将大家连皮带肉都吞了。”赵坚叹了口气。
“赵叔！赵叔！”
一道人影急匆匆地跑来。
是赵坚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一名族人。
“是那位要来了么？”
“是的，来了！来了！不过——”
族人跑得气喘吁吁，只不过，还没来得及说，身后就传出一些喧哗声。
“这——这人怎么看着那么面熟？”
“他旁边那个就是那个凶人么？看着果然很凶！”
“我是不是见过他？”
“好像，好像是陆天命啊！”
······
人群中的声音越发清晰。
两头高头大马一颠一簸地沿着鱼市的道路走来。
一个上了些年纪，面目严肃，皮肤有些坑坑洼洼，一看就十分凶狠。
另一个青春正盛，笑容和煦，体魄健壮，如同春日阳光，令人眼前一亮。
赵坚使劲地揉了揉眼，再揉了揉眼。
看不清！真的看不清啊！
他哀嚎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