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舶司后院的水坞里头，章鑫看着另一个位置的桅杆船，船体的桐油油光发亮，再对比自己这镇司之宝，只觉得满怀黯然。
他刚得到一条从县城里来的桅杆船的消息，就立马去拜见船主，可惜，拜帖倒是送过去了，可人家没收。
还说道：“1级船舶司？船舶司还有这个级别？”
小娘子牙尖嘴利，可顾不上一个1级船舶司老大的脸面。
越往上，官家的影响力越小，在北郡县县城，船舶司更是连桅杆船都没几条。
“大人，大人！有收获！”杜明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什么收获？”
“尸体，捞到了尸体！”
“捞到尸体你叫个屁啊，难道那尸体还能给我赚钱不成？”章鑫气道。
杜明连忙说道：“尸体好像是和郑家关系比较好的渔民。”
章鑫一听，也冷静了下来，说道：“走，带我去看看。”
两人上了一条小舢板，往目的地而去，到了地的时候，打捞的人又有了新的收获，不知是不是运气好，那条小舢板被人从落水处距离数十丈的地方被找到。
几名渔民让人找来了两条乌篷船，用绳子绑住，让人用力往岸边拉。
如果是舢板，可承受不住这股力道，还得是乌篷船才行，而且，一条不够。
章鑫到来的时候，沉船已经被捞上岸，边上还放着一具泡得有些发白的尸体。
因为时间没过去多久，尸体除了一些比较脆弱的地方被河里的鱼啃食，其他倒是十分完整。
章鑫盯着尸体额头上正插着的箭，又看了看沉船底部被凿开的一个口子，隐约间有了明悟。
“难怪难怪，这陆天命虽然年纪不大，但也是捉鱼好手，我就说这舢板好端端的，怎么会沉，原来是被人盯上。”
“嘶~这家伙，不会是捉到了大货，才被盯上的吧？”章算盘眼睛一瞪，直接猜中了八九分。
至于剩下的一分，很快被杜明补全了。
“有没有可能，是郑家的缘故？这家伙我认识，平日里喜欢做一些肮脏的勾当，还与郑家的人关系颇好！”
听着杜明的分析，章算盘也觉得有些道理，眼珠子一转，心中有了主意，“是与不是，把这玩意送到郑家就知道了。”
杜明附和道：“老大英明，这样也能卖郑家一个好，还能让郑家和陆天命离心离德，到时候，再稍微计划一番，岂不能让那陆天命归心？”
话音刚落，却见章算盘表情有些肃然地用手在他额头上戳了戳。
“大人，你这是？”杜明想躲又不好躲，不解地道。
“我在想，这要想射中活人的头，难不难！”
“大人，这可不兴试的啊！”杜明顿时叫道。
“滚一边去！”章算盘大骂道，随即眉头拧起，嘀咕道：“这准头这力道，可不像是会点箭术的人。”
杜明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大人，今早那陆长生出船的时候，好像带了弓。”
“这——难不成，这陆天命还有手段？”章算盘一听，顿时有些被吓住了。
“不会是练家子吧？”
杜明也被吓到了。
要知道，他们才刚合谋让那位欠了五十两的欠款。
要真的是练家子，两人估计晚上都能睡不着觉。
“走！”
“去哪？”
“笨蛋，当然是送尸体去！我看不准，难道那郑龙还看不准么？”章鑫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