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眼睛一瞪，眼神中隐隐有几分光芒亮起，像是饿了许久的老鼠，一下子闻到了谷仓里粮食的味道。
但想到陆长生的名声和郑家的关系，他还是压制住了念头，沉声道：“船沉了，这可是大事，你先等我一会，我去去就来。”
······
船舶司的后院水坞。
章算盘肩上挂着毛巾，手里端着水盆子，如同那酒楼茶肆的小二一般，给眼前的巨物擦拭灰尘污垢。
巨物正是停靠在水坞中的桅杆船。
为了应对那水上的波浪，桅杆船的表面都附着了一层铁皮，可惜，那些位置很难维护得到，而且，若想周到的维护的话，还得给船体许多地方上油，不然的话，铁皮很容易生锈。
“暴遣天物，真是暴遣天物！”
章算盘看着锈迹斑斑的铁皮，还有长时间停在水中，船底厚厚的水垢，他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这一艘船，若是能开出去，一天能赚多少钱？
可惜的是，他没这个资格启动这艘船。
只能看着垂涎。
而这艘船本来是百家集船舶司的镇司之宝，之前是因为那位廖武师才到了此处，后来廖武师离去，此船便待在这里。
最近听闻县城里头打算将船开回县城青龙湖。
虽说，这船在青龙湖上算不得什么好船，但也是能扛得住风浪的，像那些小舢板、乌篷船，在青龙湖中连出都出不去。
可章算盘还是想把这船留在这里，毕竟，县城里的船舶司再好，又和他有什么关系？
正想得出神，一道急匆匆的脚步声传来。
“章大人，章大人，好事！好事来了！”杜明一脸喜色地走来，与他面对陆长生时的状态完全不同。
“什么好事，你这老东西，要是说不出来，我扣你月例！”章算盘被打断思路，一脸不高兴。
杜明顿时垮下脸。
扣月例，可以说是精准地戳到了他的命门，好在，他心中有底气，忙说道：“有人沉了一条小舢板！”
“谁？”
章算盘的眼睛也亮了。
“那个天命人！”杜明说道。
在船舶司里头，陆长生大小算个传奇。
租用一张网，大半年下来，基本上都没亏，若非章算盘的账本里头有大量失败的案例，章算盘都会认为自己的算盘打出问题了。
既然账没算错，那就证明陆长生的运气实在是不错，至于捉鱼人的实力，他们倒是没往这方面多想。
百家集，甚至青龙湖的捉鱼人，都没这种本事，那不得是运气好？
因此，船舶司的人眼看着陆长生一次次推翻他们的认知，内心也不得不感慨对方是天命之人。
运气简直是不得了。
哪怕只是小运，不是大运，也是十分了不得了。
这才是章算盘此前对陆长生刮目相看的原因。
“是他！”章算盘眼珠子一转，心中顿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