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驶在水面上，眼看着岸头越来越近，陆长生忍不住问道：“韵如姑娘，你能看出我那方子是练方，是不是说你是练武修行之人？有一事想跟姑娘请教一下，这练武修行，前路如何走？”
“教你练方的人没跟你说么？”韵如姑娘说道。
见陆长生摇头，她眼中不无鄙夷之意，转头一想，这苍鹰箭术非是正宗之法，沦落到这种穷乡僻壤，自然不可能是什么人物，不知道前路十分正常。
她嗤笑道：“穷乡僻壤，难出真龙，本姑娘见你可怜，就说给你听听。”
“我们修行之法，统称为武功，武功武功，武和功、武乃是杀伐之术，如刀法、剑法、拳法、掌法等等，功，则是修身体之根本，在于自身，其中又有内功外功之分，内在于炼气筑基、外在于锤炼肉身。”
“炼气筑基、以内息为主，初时修内息，内息化力，是为内力，因此我们称之为内力境，打通周身窍穴，重塑根基，回归先天。”
“锤炼肉身、是以自身血肉为主，历经皮、肉、血、骨髓、脏器，从而形成不败金身。”
“不过，我在这给你一声忠告，外功虽有其独到之处，但若是可以的话，还是多将心思花在内功上。”
“为什么？”
“我们之中有一种说法，锤炼肉身搏一世，炼气筑基得长生！”韵如姑娘目光灼灼，见陆长生目带疑惑，解释道：“肉身再强，也只是在攻伐之上有所加持，而内息大成，回归先天，可觉醒灵根，炼气成仙！”
“觉醒灵根？炼气成仙？可得长生？”陆长生喃喃道。
“长生何其难，不过，踏入仙道，据说便是踏上了长寿之途。”韵如姑娘说道。
她也不敢肯定，内力境、先天境、然后是炼气境，别说是她，就是她的爹爹对于练气境也只是知之一二。
“我和你说那么多干嘛？”韵如姑娘嘀咕一声，将船靠岸。
陆长生还想知道更多，忙问道：“那如何才能成为武师？”
“武师？那不过是不知情的人对修行之人的称呼罢了，真要较真的话，内功修行到内力境初期、外功修行皮之关，都算是武师。”
“等等！”
“你可不要得寸进尺，今天和你这种小人物说那么多，都是看在你能帮赵家的份上了。”韵如姑娘不悦地道。
“最后一个问题！”陆长生尴尬地笑了一声，他内心有许多疑问，可见韵如的表情多半是不可能问出来，因此，便直戳重点，“敢问，韵如姑娘收不收徒的？”
韵如姑娘脸色顿时涨红起来，眼神中都有些不善了。
“开玩笑开玩笑，其实我是想说，韵如姑娘认不认识哪位厉害的武师缺徒弟的？比如说，那位正叔！”陆长生眼神朝着老人瞄去。
本以为还隔着一小段距离，老人不会听到，没想到，老人却一眼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
“你可以问问他！”韵如姑娘陡然哈哈大笑起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
陆长生整理了一下衣物，看向老人。
老人用船桨拍了拍水面，冷笑一声，“徒弟，谁都缺，但你这种徒弟，不仅不缺，随手一抓便是，老夫虽然年纪大了，但还不至于什么人都收。”
“孟浪，是小子孟浪了。”陆长生哈哈一笑，心中倒也没多少愤懑。
若是能成，固然可喜，不成，也没什么。
凭他的卓绝天资，别说十六岁了，就是再过十年，也是极其吃香的，到时候有机会再见，希望不会让老爷子过于难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