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是——那几位制符师?”陆长生心中一动,一副不确定的模样。
“唉~别看大家都是炼气六层,实际上差别不小,就拿我和庞正道友来说,我们两人都是炼气六层,但庞正道友却无需顾及太多家族,因此赚多少,就能花在自身上多少,而我,很多时候还要顾及族里,一来二去,庞道友反而比我积累更深厚一些。”
庞正摇了摇头,没好气地道:“莫要听他胡说,家族有家族的便利,他顾及得多,赚得也多,能够调动的资源比我多多了,谁积累深厚都说不定呢。”
陈明干咳一声,没有纠结这个,说道:“说到底,在修行天赋差不多的情况下,谁赚得多,谁的手段就厉害,如那方丹师,几乎垄断了坊市的所有丹药产出,就是秋叶道人也对其客气有加,然后,就是那三位能制作一阶后期符纸的制符师。”
“制符师修行难,但到了他们那种程度,赚得也多,每一位可以说,都有着堪比炼气后期的手段,杜符师自然也是如此。”
陈明一脸凝重,陈放、陈熙等人不清楚杜符师的真正分量,他可不一样,因此,昨天知晓此事后,也是一阵大惊。
陆长生揉了揉额头,无奈地道:“看来,那段杰也是有些底牌的,居然能让杜符师如此大动干戈。”
陈明点了点头,“应该是在青龙湖里得到不小的好处,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不应该有能说动杜符师的底牌才是。”
说到这,他和庞正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有几分意动。
此前,他们得到一些消息,对青龙湖那边的十分忌惮,但此番回来,知道许多修为远远不如他们的修士都获得不小好处,内心也蠢蠢欲动了。
“两位道友可有办法?”陆长生有些无语,谁能想到,段杰这种人物也能和杜符师那种层次的人物搭上联系。
“这件事的起因是因为段杰,以陆道友如今的门面,要远在段杰之上,只要我们低头服输,应该能化干戈为玉帛。”陈明沉吟了一下,说道,“就是不知道道友是否愿意放下脸面。”
陆长生皱起眉头,“脸面什么的都也还好,就是我觉得恐怕不是那么容易。”
“行不行,试过才知道,道友且等着,我先帮你走一遭,试试对方的态度。”陈明神色轻松了不少。
在他看来,此事最难的便是陆长生愿不愿意低头,只要这一关过了,其他的都好说。
“那就多谢道友了。”
“客气,就是最近比较缺符纸,不知道友可否有空帮忙制作一些?”
“陈道友帮我忙那么多,区区制符而已,交给在下。”陆长生笑道。
陈明和庞正都笑了起来。
他们交好陆长生,不就是为了能够及时补充一阶中期符纸么?
陆长生的一阶中期金光符,对他们这种炼气中期修士来说,相当好用。
两人将身上的一些材料交给陆长生,约定了取符纸的时间,随后转身离去。
陆长生送两人出门,看着对面的甲二院子,眉头紧锁。
如今他的灵识足足有九十丈,自然能探到院子内的情况。
里头空空如也,刘友田并不在院子里。
他也没有在意。
这段时间,刘友田的表现,他或多或少都能察觉到一些。
说到底,对方的选择并没有错,而且,也没有做出什么恶劣之事,因此,只能说是缘尽于此。
以后互不相干。
反倒是杜符师那边,才是有些麻烦。
“算了,大不了换个地方就是。”
陆长生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事情并未到那种很坏的地步。
杜符师就算是针对他,也只是限制他在坊市制符师群体中的交流而已,没到生死仇敌的地步。
若实在没法改变,换一个灵地也不是不行,只是比较麻烦一些而已。
不过,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很快就迎来了转机。
······
“恭贺陆符师迈入炼气中期。”
在陈明、庞正两人离去后不久,一人登门拜访。
“道友是?”陆长生没有怠慢,对方身上散发出淡淡的灵压,可见是炼气中期修士。
“在下巡逻队队长徐航!”徐航说道。
“原来是徐航徐道友,失礼失礼。”陆长生抱歉地道,“徐航道友,那巡逻队的张亮张道友——”
徐航淡淡地笑道:“此前张道友立了功,被三公子调走,如今是我负责巡逻之事。”
陆长生敏锐地察觉到徐航话里对张亮的一丝疏离,当即转移话题,“原来如此,以后还请道友多多关照了。”
徐航笑容重新变得自然起来,“哈哈,好说好说!”
两人闲聊片刻,徐航忽然话音一转,低声道:“不知道友对于如今坊市之事怎么看?”
陆长生眉头一跳,抿了一口茶,“不知道友是何意思?”
徐航笑了笑,说道:“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对于道友如今面临的困境,我是知道一些的,我可以肯定地跟道友说,此事不是那么好解决。”
“哦?还请道友赐教!”陆长生认真地道。
“说给你听也无妨,反正这些事,用不了多久也会完全传开,此番坊市之变,其实事关到道场内的两位公子争权之事,大公子得道场内的大势,而三公子和坊市的杜符师合作,两人分庭抗礼,欲要争夺那道场的继承权。”
“坊市的杜符师虽然厉害,但比起道场的那位符师,还是差了不少,三公子想要胜过大公子,必然要从坊市中吸血。”
“若道友你愿意低头,那就要准备好给三公子和杜符师他们吸血,要知道,如今坊主他寿元无多,若想接过继承权,起码要迈入练气后期,所以,在三公子没有达到炼气后期之前,吸血会一直存在。”
“只是,道友甘心被这般吸血么?”
徐航深深地看着陆长生。
陆长生笑了笑,“两位公子竞争,我不偏不倚,不正好?”
“若是陆道友此前没有得罪那位段符师还好,以陆道友你如今的能量,自然有很大可能独善其身,可惜的是,你晋升太晚,有些事,开弓没有回头箭,杜符师要整合坊市的资源,就必须要你低头。”
“他不怕我投身大公子?”陆长生皱眉道。
“你觉得大公子不会吸血么?而且,大公子为人高傲,有道场内的符师一脉相助,不见得能容纳得了外来符师。”
陆长生内心叹了口气。
如果真如徐航所说,两位公子的竞争已经到了这步田地,那他的处境也确实就是这么尴尬。
要是他晋升炼气中期早个几年,杜符师必然不敢轻易得罪自己,但坏就坏在,杜符师已经得罪了,自己才晋升,那么,只能继续坚持。
否则的话,整合坊市的制符师资源,就没那么轻松了。
“徐道友有什么能够指教的?”
陆长生不慌不忙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