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阶中期的金光符已经能够显露出些许灵压出来。
灵压,是炼气中期修士比较明显的一个特征。
法力强到一定程度,在施展出来后,会具现出灵压。
廖掌柜帮陈家经营符店多年,岂能不清楚这张金光符的品质?
“陆符师,别跟我说,这是你绘制出来的!”廖掌柜咽了咽唾沫,眼神中带着一丝震惊之色。
陆长生点头说道:“此事还请廖掌柜不要声张,我如今花费了那么多材料,不过是勉强绘制出这一张,距离真正能够接单子,还差许多。”
“若是到时候有人拿着材料过来要我帮忙绘制符纸,最后却功败垂成,那就得罪人了。”
廖掌柜也回过神来。
他下意识地认为,陆长生能够达到那种几份材料就能绘制成功的程度,却忽略了这一茬。
“陆符师谦虚了,就算您没能达到一阶中期层次,但能绘制出一阶中期金光符,证明距离这个层次也不远。”
廖掌柜十分客气,连称呼都用上了敬语。
至于先前的矛盾,在此刻已经不算是矛盾了。
能够绘制出一阶中期金光符的陆长生,地位上已经远远超出那位段符师。
就算此刻陆长生想要前去陈家,为此前之事罚酒三杯,陈家也不敢让他去。
再如何委婉,也没法掩饰此行是让陆长生退让的事实,作为主持此事的陈家,到时候就要冒着和陆长生起嫌隙的风险。
若陆长生只能绘制一阶初期的金光符也就算了,那一点嫌隙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但如今,是万万不能承受的。
廖掌柜亲自送陆长生出门,随后便马不停蹄地往陈家赶。
······
“段符师,里边请!”
陈家老三笑脸和煦,迎上了段杰。
段杰一脸不悦地道:“陈熙道友,我和姜家决裂,和你们陈家关系不可谓不大,当初说好了,你们获取的材料优先供应我这里,如今才过去了几年,就成了这样子,你们若是不给我一个交代,以后我段杰如何在流云坊市过活?”
陈熙肃然道:“段道友放心,我们陈家不是不讲理的,否则也不会特意将道友请过来,放心,等会必然会给你一个交代。”
段杰轻哼一声,板着脸随着陈熙入了院内。
底下人送来灵茶灵果,十分客气。
不是陈家忌惮段杰,而是怕丢了名声。
陈家有时候也会去找制符师购买符纸。
名声差了,制符师不想帮你绘制,那就得不偿失。
就是一些制符师碍于陈家老爷的实力应下,但谁能保证别人不会在制符的时候动些手脚?
到时候原本能出两张符纸,却只出了一张,哪怕是陈老爷出面,也说不得什么。
这也是为何,陈家愿意和段杰好好协商的缘故。
“陈熙道友,我为陈家和姜家决裂,陈家答应我的事,没做到,这是陈家的问题吧?”
刚坐下,段杰就发难,没给陈熙拖延的机会。
按照陈熙的想法,是想好好招待段杰,到时候陆长生来了,再当面说和。
陆长生也是一阶中期制符师,到时候,陈家和段杰的矛盾,就会大幅度转变为制符师之间的矛盾,陈家不说能从中摘出来,但肯定不会成为主要发难对象。
没料到,段杰根本不吃这一套。
“段道友,我陈家的问题肯定不会推脱,但此事毕竟涉及到另外一位制符师,不如等他过来了我们再聊?”
陈熙安抚道。
“怎么?那位制符师还能左右陈家意见不成?”
“那倒不至于,正如段符师这般,我们对制符师都比较敬重,都不想惹得大家不快。”
段杰脸色阴沉,起身说道:“那就是说,这几年的亏我是吃定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既然不是这意思,那请陈熙道友拿出一个章程出来,我也好心里面有底,我就是想看看,陈熙道友是站在那位符师那边说话,还是站我这边!”
陈熙眉头一皱,心中有些无奈的同时,也感到一阵头疼。
显然,段杰不是那么好忽悠的,兴许是猜出了什么,因此在此刻对他施压。
话到了此处,差不多是逼迫陈家二选一了。
当然,陈熙能被陈家推出来应付此事,也是有这方面经验的,知道段杰存在着先逼他们表态,起码不至于在接下来的商谈上过于被动的可能。
但这种可能也不一定就对。
段杰皱起的眉头一直没能落下,心道:还真不是一个好差事。
他开始应付起段杰来,可段杰没看到好处绝不松口,而一旦陈熙想要起身离开,暂时避一避,段杰便道:“既然没法谈,那就算了。”
说罢,也起身,一副陈熙一走,他就走的样子。
陈熙迟疑了一下,说道:“段道友何至于此?不如给我一点时间和家中弟兄商量一下可好?”眼看着段杰不为所动,陈熙只能叹了口气,说道:“只要半个时辰,若半个时辰没能给道友一个满意的答复,道友如何做我们都没意见。”
得到具体时间的回复,段杰这才重新坐了回去。
“那我就在这等道友的好消息了,不过,我不吝透露一些消息给道友,此番我前往青龙湖,也不是完全没收获的,道友可要和家人们好好商量。”
说完,坐到椅子上,闭目小憩,不再多言。
陈熙想要询问一下是何收获,见此,只能悻悻而去。
到了主院,陈熙通知了族中的几位主事之人,到屋中商议。
见到众人后,陈熙大为恼火,“涉及到一阶中期制符师之事,为何不和大家多多商量?”
陈家老二陈放不悦地道:“老三说这话什么意思?多结交制符师是大哥一早就定下的规矩,那陆符师就是想要金光砂和一阶中期制符材料,我们难道还能不卖?到时候,去了别家,谁能负责?”
陈放语气有些应激也是有原因的,只因为符店那边的事多是他在打理,陈熙否定了他结交陆长生的事,那不就是否定他这一房的功劳?
一个家族都是由各种各样的小家庭组成,大一些分各个脉系,小一些的分大房、二房、三房等等。
一旦有了区分,就会有各种纠纷,世子之争,向来如是。
陈放背后代表着这一房的利益,功劳小了,来年话语权也要跟着变小。
“不是不结交,而是不应那么彻底,起码要留一份出来给段符师,如今也不至于让我如此难做。”陈熙说道。
“不彻底就是不结交,那陆符师未来潜力比姓段的强,依我看,让那姓段的该干嘛干嘛去,以后我们好好地和陆符师打交道就是。”陈放大手一挥,说道。
此话顿时引起了诸多长辈的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