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她终于明白了沃尔的意思。
这只灵猿的气质确实与众不同，哪怕只是第一眼见到，她也能确定，这是一种与魔族和魔物完全不同的生物……
硬要说起来，反而更像是她身边的苏浩铭。
“所以，你也给它植入灵根了？”
伏拉梅对着林宇低声道。
林宇点头道：“没错。”
伏拉梅继续问道：“它的原身是魔物？”
“……”
林宇瞥了她一眼，稍加思索，低声道：“如果是呢？”
伏拉梅语气有些复杂地说道：“那就说明，你的实验成功了……”
林宇微微一笑：“托你的福，这几年我的实验进度确实大增，就算是像魔物那样辐射程度高到结晶化的生命体，也有足足百分之六十的植入成功率。”
“百分之六十吗？”
伏拉梅叹了口气道：“我可还没活够啊！”
林宇笑道：“那是对魔族来说，换成你这样的魔法师，失败率绝不会超过百分之三……怎么样，想转修了吗？”
“……”
听到这句话，伏拉梅不由得沉默下来。
片刻后，她转头望向身边的芙莉莲，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林宇明白她的意思，当即挥了挥手，在二人身边布下隔音结界。
察觉到结界的出现，伏拉梅这才回过头来，语气幽幽道：“魔法使……真的不能长生吗？”
林宇摇头道：“目前来看，确实不可能——除非你愿意研究死灵魔法。”
死灵魔法吗？
伏拉梅摇了摇头道：“我宁愿死，也不想变成一具行走的骨架。”
林宇平静道：“那只是最低等级的不死者，你也看过我的《金丹篇》，应该明白，魔法使完全可以做到将灵魂寄托于外物，从而转化成永生不死的巫妖。”
伏拉梅摇头道：“再看看吧……”
林宇叹了口气道：“你到底在害怕什么？”
伏拉梅沉默片刻，轻声道：“你也知道，我的老师是精灵，我的徒弟也是精灵，对于她们这样的长生种，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了。”
“所以我很清楚，在这个世界上，凡是长生种，皆有一套应对长生的方式。”
“对于精灵来说，这种方式是淡漠的感情与迟钝的时间感，对于魔族来说，这种方式是对感情的摒弃以及对魔法的狂热追求……”
说到这里，伏拉梅抬起头，望着林宇缓缓道：“至于你创造的仙族，对他们来说，那种无比虔诚的狂热信仰，便是支撑他们度过漫长人生的绝对支柱！”
“我相信，只要有你在，无论人生有多么漫长，他们也绝对不会迷失。”
“而我呢？”
“我只是个普通人类，没有精灵那种淡漠的时间观念，也没有魔族那样极端的感情，更没有仙族那样狂热的信仰。”
“我……真的有资格饮下这杯永生的毒酒吗？”
听到这里，林宇不由得沉默下来。
片刻后，他突然道：“那我呢？”
“我不否认自己的力量与身份，但在心态上，我确实是个人类吧？”
听到这句话，伏拉梅不由得笑了起来，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林宇脸色一黑，没好气道：“有话就说！”
伏拉梅连忙收敛笑容，但嘴角还是怎么都压不下来。
直到林宇脸色越发不善，她才终于勉强压下嘴角，望着林宇感慨道：“十五年了！”
“距离你我相识的那天，已经过去了十五年，你觉得自己与十五年前有什么区别吗？”
林宇皱起眉头，隐隐明白了伏拉梅的意思。
“人都是会变的……”
伏拉梅轻声道：“如果要给所有人找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变化本身！”
“而你呢，十五年的光阴没有在你心中留下丝毫印记，似乎永远年轻，永远保留着十五年前时那种被定义为‘人类’的心态。”
“或许连你自己都没有发现吧！”
伏拉梅定定地望着林宇，语气幽幽道：“比起仙族、魔族、精灵这些所谓的长生种，你才是最适合长生的那一个！”